李斯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,好像要把我看穿。他没有接那根银簪,沉默了好长时间,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就在我以为他要治我一个装神弄鬼的罪时,他却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:那你知不知道,宫里现存的三十多处旧窖,为什么九成以上,都建在你说的湿土上?
他的问题像一道闪电,让我瞬间明白,这位大秦的廷尉,比我想象的要敏锐得多。他不是在质问,而是在考验,甚至是在......寻找答案。
第三天,我把一份熬了整个通宵才写好的《建窖七策》详细版本呈了上去。里面不仅详细列出了选址的各项标准,土壤、湿度、通风口的最佳设计,更让人震惊地附上了一套军队工匠监督建造、太医检查细菌、太监监工的三方制衡办法。
军队工匠保证工程质量,太医杜绝瘟疫隐患,而太监作为陛下的耳目进行监督,三方互不隶属,直接对我负责,也直接对陛下负责。
奏折送出去之前,我特意把一份抄写的副本随意地放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。我知道,赵高的眼线会在第一时间把它抄下来,连夜送到他手里。
果然不出所料,第二天凌晨,天还没亮,阿芜就衣衫不整、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:姐姐!不好了!昨天晚上赵中郎派人......派人搜了你的屋子!
我正坐在灯下,用一根炭笔在几张菜谱上写写画画,听到这话只是抬了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们想找的,无非是我迷惑皇上的妖术证据,或者和宫外勾结的信件。
可惜,他们翻遍了每个角落,也只能找到一些普通的衣服和一本平平无奇的菜谱。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,我真正的秘密,从来不在那些正式的文书上。
小主,
在腌白菜的条目下面,我用很小的字批注着:腌制七天后,放一点石灰,可以去掉涩味,增加脆度。这行字的真正意思是,通过碱性物质调节窖内环境的PH值,可以有效抑制部分有害细菌的生长。
而在蒸萝卜的方子旁边,我写道:和芥末放在同一个罐子里,一个月都不会坏。这背后,是我对异硫氰酸酯这种天然抗菌挥发物的应用心得。
真正的科学,在他们眼里,和神神叨叨的菜谱批注没什么两样。呜呜,这种感觉就像在玩密室逃脱,明明线索就在眼前,他们却看不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