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将我的神性,也就是芙卡洛斯,封印在了谕示裁定枢机的核心,成为了这台机器的‘大脑’。而我将我的人性,以及我所有对人世的留恋,塑造成了另一个‘我’——”
“芙宁娜。”
“……”那维莱特看着画面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场景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哈!”通天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为了骗过敌人,竟先将自己一分为二,连自己都骗!不过,我倒是不解,你所谓的罪孽是什么?那所谓‘天理’,当真就强大到让你只能行此下策?”
芙卡洛斯转向通天,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无奈。“您并非此界生灵,所以无法理解‘天理’的可怕。祂是规则,是秩序,是悬于所有尘世执政头顶之人。任何违逆,都将招致毁灭性的神罚,比如坎瑞亚,比如芬德尼尔。”
“而水神的罪名,是窃取了原始胎海之水,创造了枫丹人。枫丹沉没的诅咒也因此而来。”
“狗屁!”通天冷哼一声,“创造从来都不是罪名!还有,小丫头!你要知道!若这天的规则是错的,便一剑破之,再创造一个更合适的规则就好了!”
“或许吧。”芙卡洛斯并未反驳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维莱特,声音愈发轻柔,。
“我与芙宁娜约定。由她,在枫丹扮演‘水神’的角色,吸引所有人目光,包括天理。而我,则隐藏在幕后,利用谕示机每一次审判产生的律偿混能,在五百年的时间里,秘密地积攒足以对抗天理、足以摧毁神座的庞大能量。”
水面上的映像在飞速流转。
那维莱特看着那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五百年的芙宁娜,是如何在无数个日夜里,对着镜子,笨拙地模仿着“神”的高傲与威严,逼迫自己记住每一个复杂的礼仪,练习每一句台词;又是如何在无人的深夜里,因为巨大的压力与孤独而蜷缩在角落崩溃痛哭,却又在第二天清晨,重新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……
一切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,真相大白。
芙宁娜浮夸的行为,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。
她那看似任性的举动,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神明,从而麻痹天理。
“她很坚强!也很厉害!”钟离感叹道,“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,在五百年的孤独中将自己塑造成神明,她害怕,却不敢害怕,她恐惧,却不能恐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