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久年刚醒来,观察周围的环境,才暗暗松了一口气,他这是赌赢了。
床前打着瞌睡的好兄弟,两个黑眼圈尤为显眼,神情很是萎靡。
“福生,醒醒,你什么时候学的坐姿入睡?”
睡眼蒙眬的许福生听到声音,立刻瞪大了眼睛,神情激动亢奋,瞬间来了精神。
“年哥,你终于醒了,你都昏迷一天了,差点把我熬没!”
“你感觉一下身体有没有问题,需要不需要去找大夫看看。”
陈久年为了让他放宽心,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手脚,除了身体的小伤口有些痛,没有太大的问题。
“年哥,我先去睡一会。”
许福生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到不远的床铺上,倒头便睡了过去。
他这几日为了照顾陈久年,身体累得不轻。
陈久年没有一丝睡意,打量着自己在青叶镇的家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微光,屋内的环境隐约可见。
除了两张大床外,就剩一张陈旧的四方桌,木头有些发黑,使用的年头已经不短了。
地面用土块夯实,上面是深浅不一的小坑,也许是年久失修,才造就得如此斑驳。
陈久年倒想将房屋修好一点,可惜,房东不同意。
还说穷鬼瞎讲究!
他和许福生初来乍到,身上没有银钱傍身,路上靠着半吊子手艺,给人驱邪做法事,才一路来到青叶镇。
在青叶镇寻得一个活计,给坐拥万亩芭蕉园的黄家当长工,生活才从三天饿九顿,到勉强吃饱饭的程度。
一个月两个大洋的月钱,除了房租三十个铜板,其它都买粮食祭五脏庙了。
想在青叶镇成家立业何其难,不说别的,光是买下一间房子,就得八十块大洋,得要不吃不喝干三四年。
三四年不是问题,问题我攒得钱不够活下去呀!
更遑论之后的结婚生子,那更是另一个无底洞。
如果只是为了住下,熬个几十年买下栖身之所,又何必冒着死亡的风险,向着富庶之地逃亡。
还不是为活出一个人样,至少像个人!
听说黄老爷姨太太好几十位,个个打扮得如花似玉。
下至二十妙龄女子,上至三十风韵尤存的美妇,装订成集俨然是黄家的美人谱。
当长工为了一点窝囊废,时间大部分卖给黄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