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佑应道:“臣即刻去办。”
顺宗呆呆地坐着,睁开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。天光在窗纸上铺开一层均匀的白色,看不出时辰。他看着那层白色,又低声问了一句:“謜儿什么时候能到?”
旁边站着的宋若宪轻声回答:“雍王殿下刚刚翻过唐古拉山,在措温布湖畔休整。按最快的速度,十五日后能到长安。”
“为什么,都不让朕省心啊……”顺宗喃喃地自言自语。
……
当天下午,调兵令从兵部发出,由快马分别送往陕虢节度使府、坊州、丹州、同州、华州。
令上说,各州抽调的兵员限五日内抵达潼关报到,逾期不到者,按军法处置。
陕虢节度使接令后,从陕州本镇拨出四千兵,又从虢州调了一千,合计五千,连夜向潼关开拔。
坊州和丹州的兵各两千,日夜行军赶往潼关。
同州和华州募的三千乡勇是最后到的,装备简陋,甲胄不全,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锄头棍棒。
郭怀义站在关城上看着下面那些兵,没有说什么,让人把他们编入辅兵队列,负责运粮和守台。
加上郭怀义本部八千,潼关守军总数到了约三万。
但真正能顶在第一线作战的,只有那八千老兵和陕虢调来的五千人。
其余的两万,多是临时拼凑的乡勇和从各州抽来的杂兵,打过仗的不到一半。
……
长安城,神策左军衙署。
杨志廉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圈椅上,手中捻着一串碧玉佛珠,面色阴沉如水。他面前站着两名心腹——左军都虞候刘从简,左军押衙张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