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门。”李謜淡淡地命道。
“是!”大理寺丞阎济源应声出列。
这位面容精悍、身着深青官袍的中年官员策马上前,对着紧闭的朱漆大门朗声道:“大理寺奉旨查案!天策大将军、雍王殿下亲临!舒王府即刻开门迎驾!”
洪亮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。
短暂的死寂后,大门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带着滞涩缓缓开启。
门后,舒王府长史躬着身,声音有些微微颤抖:“不…不知大将军与诸位上官驾临,有失远迎,万死…万死…”
他眼神飘忽,始终不敢直视端坐马上的李謜。
李謜一言未发,甚至没有多看那长史一眼,径直策马闯入府门!
他身后的玄甲卫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铁流,瞬间涌入,训练有素地控制了大门及前庭各处要道,肃杀之气弥漫开来。
阎济源身旁,面容方正、眼神锐利的寺正陈嘉言,以及须发皆白却目光炯炯沉稳的司直贺望春,三人无需言语,仅一个眼神交汇,便默契地带领大理寺缇骑紧随雍王之后,鱼贯而入。
“李謜!”舒王李谊面色僵硬,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,“查…查个案子而已,何必弄出这般阵仗?府里哪还有什么刺客?那些贼子早被本王的侍卫剁成了肉泥!侥幸逃脱的几个,也早不知逃到何处!您和大理寺诸位上官联袂亲临…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了吧?”
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阎济源、陈嘉言、贺望春那张张毫无表情、如同石刻般的冷硬面孔,心猛地沉到了谷底,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。
他们不会和李謜这小子沆瀣一气吧?
万一他们偷偷放一些里通外国的罪证在自己府中,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!
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,几乎让他窒息。
毕竟,那些刺客尸体上的安西军旧军服,是铁打的“证据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