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一群饭桶!”王府深处,舒王李谊浑身发抖,对着刚逃回来、面无人色的侍卫总管咆哮如雷,“本王养你们千日,废物一群!连门都看不住!竟让人堵在家里!废物!统统该死!”
李锜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:“他娘的…李謜…李謜他真的动手了!一定是萧俭那蠢货坏了事!父王!父王!您听见了吗?!沙陀狼骑!是李謜来了!他是冲我来的!他要来抓我!完了…全完了!他是要儿子的命啊!”
由于极度恐慌,他开始对父亲指责起来:“儿子年轻不懂事闯祸,您这个当爹的为何不管?!为何要纵容?!为何不严加约束?!现在好了…王府被重兵围困,等着人家上门捉拿!我李锜的脸面,舒王府的尊严,今日全都丢尽了!父王!是您害了我!是您毁了我!”
他全然不顾尊卑,将滔天大祸的责任一股脑推给自己的父王。
“放肆!逆子!孽障!”李谊气得眼前发黑,指着李锜的手指抖得如同中风,“若非你这蠢货色迷心窍,不知死活去招惹李謜那活阎王护着的人!怎会招来这塌天大祸?!你……你……你惹谁不好?!去惹他?!你这不长眼的蠢货!你…你是要拉着整个舒王府陪你下地狱啊!!”
李谊的声音嘶哑绝望。
王府之内,瞬间陷入了末日般的癫狂混乱。
仆役奴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四处躲藏。
偌大的庭院,只回荡着父子二人绝望的互相指控、推诿的声音。
而这刺耳的争吵声,更反衬出王府门外,那五百沙陀狼骑如山岳般沉默的、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。
契苾元烈端坐马上,对门内传来的喧嚣哭嚎置若罔闻。
他年轻锐利如刀锋的目光,锐利地钉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深刻。
他如一把已然出鞘、渴饮鲜血的利刃,沉静地等待着——等待天策大将军李謜与大理寺人马的到来。
……
天策府玄甲卫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,开道前行。马蹄铁踏着长街青石,发出滚雷般的闷响,震颤着整个坊市。
雍王李謜一身玄色蟠龙蟒袍,端坐于通体乌亮的骏马之上,面色平淡如水,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、却令人心悸的弧度。
在他身侧稍后,莞娘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云纹劲装,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,更显身姿挺拔纤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