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我去办?”
窦文场这是要自己当恶人来使唤!
日后若有御史弹劾,李謜到圣人面前告御状,真追究起来,窦文场大可两手一摊:“咱家何时下令拨付破烂了?那是杨副中尉办的,咱家不知道!” 甚至反咬一口,说他杨志廉办事不力,故意损毁军械、破坏大局!
好一个老奸巨猾!好一个借刀杀人!好一个金蝉脱壳!
杨志廉心中怒火翻腾,几乎要将牙齿咬碎。
但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!
官大一级压死人,此刻翻脸就是自寻死路!
他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中尉深谋远虑!体恤圣心,顾全大局,实乃我辈楷模!卑职愚钝,竟未能早思及此!此计大善!既解雍王的燃眉之急,又彰我神策军同袍之义,更显中尉宽仁雅量!卑职深知此责重大,定当竭尽全力,亲自督办!此乃卑职分内之责,岂敢劳烦中尉挂心?一切后果……自有卑职一力承担!”
他将主动提出,让窦文场知道,他心甘情愿背这口黑锅!
窦文场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好!很好!”窦文场靠回椅背,捻动佛珠,姿态慵懒而充满掌控感,“去吧,把事情办‘妥’。咱家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“是!卑职告退!”杨志廉再次深深一躬,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缓缓退出了阴森压抑的白虎堂。
沉重的乌木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檀香与佛珠声。杨志廉站在廊下刺眼的阳光里,方才强装的恭敬褪尽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,冰冷地扫过守卫森严的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