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
好不容易将青丝梳理整齐,还未等他缓口气,龙悦儿已抬手将一支发簪举过肩头:
“能帮我簪上吗?”
“好…”
玉临渊接过发簪,指尖轻柔地拢起那片星河般的秀发,细心盘成发髻,将金簪缓缓插入其中固定妥当。
“谢谢。”
龙悦儿轻抚发髻,确认盘得牢固后浅浅一笑。她翩然起身,朝玉临渊微微欠身。晨光温柔地洒落肩头,令人心生宁和。
此刻的她与往日殊异——既褪去了身为少后的凛然光环,也不似咖啡厅初遇时的温婉含蓄。
鹅黄软缎交领短襦束着同色绣花锦带,将纤腰衬得不盈一握,下身是月白绣兰百褶长裙,裙摆逶迤拖地,行走间似有暗香浮动。他亲手以玉簪挽起半幅青丝,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鬓角斜插一朵新鲜的白茉莉,眉尖轻蹙时自带三分柔意。
此时的她,仿佛将世间所有美好与柔情汇于一身。仅是这般凝望,便已让人心满意足。
她含笑引他至书桌前落座,素手执壶斟了盏清茶推至他面前:
“许久未见,近来可好?”
“尚好。”
玉临渊颔首回应,目光掠过掌心曦煌的印记:
“曦煌助益良多,多谢你将她暂借于我。”
“她的妙用远不止于此…继续努力吧。”
龙悦儿浅浅一笑。
玉临渊视线扫过书桌,只见满案字画,最上一幅墨迹尚未干透,显是刚完成不久。
“你未曾闭关?”
“清修亦是闭关。”
她指尖轻抚宣纸边缘:“书画可陶冶性情,静心宁神。沉潜其中,何尝不是一种修行?”
玉临渊不置可否地颔首,沉吟片刻后终是开口:
“是否因失去曦煌致使修为不稳,才寄情于书画…”
“我从不看重龙神的得失,她于我不过是一位可随时叙谈的故友。暂时的分别,又能动摇我的根基?”
“那你如今修为如何?”
“此刻你该聚焦于敌。你我的较量,只会发生在一切终结之后。”龙悦儿避开正面回应。
“不,龙姑娘…我已查明敌方底细,他们...”
“我知道。他们是根达亚余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