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话的龙战天并未开口,而是龙悦儿接话道:
“你错了,当敌人知晓无法阻止我缔约龙神时,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不来招惹我,以确保我不会在突破后去找他们麻烦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真的有能力突破祖地呢!?”
“我不觉得有人可以在祖地内战胜我们。”
“龙驭家执掌龙神之力,却如井蛙窥天,以一叶障目,不见泰岳,沉溺于方寸之强,以为可永踞云霄,殊不知天道无常,亢龙终有悔时。”
“其智若涸泽之鱼,其见似牖下之观,妄恃神力为万世之基,却不知九霄之上,尚有更浩瀚的苍冥。所谓高枕无忧,不过是卧于积薪之上,而烈火已燃于釜底。”
“龙神之力固然强大,但若只囿于眼前之利,反倒可能错失更广阔的天地,执守固然稳妥,但若因此固步自封,或许会与真正的大道渐行渐远。”
“这是你的原话,我一直谨记于心,可你呢?为何又在此时狂妄自大!”
“我只是选择更稳妥的方式,如果在祖地我们都会败,那到外界又有几成胜算?”
“这只是我给你描绘的最坏结果!”
“那也同样是你的假想,事实上,你其实明白,我的做的才是更稳妥的!”
“你是在用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报复我吗!?”
“你觉得我是那种分不轻重的人吗!?好...你就当如此吧,但哪怕没有这些,我也依旧会如此选择。”
二人从开始的辩论变成争吵,龙悦儿更是没有往事的温和,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玉临渊。
“你!”
玉临渊握紧拳头,剧烈喘息的看着她,可她态度如此强硬,又能如何说动呢?
况且…她说的没错。
他在心底不得不承认,若纯粹以理性计算,摒弃所有人性的牵绊,那么躲入祖地潜心突破,无疑是当前最优解。
这逻辑冰冷而正确,无可指摘。
可是…这世上,终究有太多他无法割舍的人,太多无法放下的情,这些人情如同无数看不见的丝线,早已将他牢牢缚于红尘之中。
然而,即便自己甘愿被这些丝线束缚,又怎能…如何能用自己的这份人生观去要求别人呢,要求别人也做出同样的牺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