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静安寺路日特据点突袭与密电残片抢救(1938年7月1日)

几个穿着宪兵制服的日本人站在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光头的少佐,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:“里面发生什么事了?为什么有打斗的声音?”赵良脸上堆着笑,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:“没什么,刚才我们检修线路时,不小心打翻了工具,可能声音大了点。”

少佐显然不信,推开赵良就往屋里走,目光在客厅里扫视,最后落在地上的血迹上:“这是什么?是血!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赵良心里一紧,却仍强装镇定:“是我的手不小心被工具划伤了,没什么大事。要是少佐不信,可以看我的伤口。”他说着,抬起左手——刚才和日特缠斗时,他的手确实被划伤了,虽然不严重,但足够以假乱真。

少佐盯着赵良的伤口看了几秒,又看了看屋内的环境,没发现什么异常,这才冷哼一声:“下次注意点,别在这里惹事。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检查,走!”说完,带着宪兵队离开了。赵良看着他们的背影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此时,孙亚兴带着队员已经绕到了静安寺路的另一头,正往“鸿兴茶馆”赶。路上遇到两个巡捕,队员们按照赵良教的,出示了伪造的工部局证件,巡捕看了看,没多问就放行了。走到茶馆门口,孙亚兴看到令狐靖远正站在二楼的窗户边张望,赶紧加快脚步跑了进去。

“处长,我们找到密电残片了!”孙亚兴冲进茶馆二楼,从口袋里掏出残片递给令狐靖远,“上面写着‘武汉兵工厂’‘七月二十日’‘爆破’,日特肯定是要炸武汉兵工厂!”

令狐靖远接过残片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烧焦的字迹,眉头紧紧皱起。武汉兵工厂是华中地区最重要的军火生产基地,要是被炸毁,前线的武器供应肯定会受到影响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立刻对小吴说:“快,给武汉站发报,让他们立刻加强武汉兵工厂的防御,重点排查可疑人员,尤其是七月二十日前后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!”

小吴点点头,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电台,开始发报。令狐靖远又看向孙亚兴:“据点里的情况怎么样?有没有抓到活口?”孙亚兴答道:“抓到两个日特,一个是守门的,一个是在二楼销毁文件的,还有一个日特在缠斗中被我们击毙了。我们还缴获了一些电台零件,余玠应该能用得上。”

“好,把俘虏带到阁楼据点,让孙亚兴亲自审,一定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更多关于爆破计划的情报,比如谁是负责人,有多少人参与,用的是什么炸药。”令狐靖远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江海生的伤怎么样?让他赶紧去包扎,别感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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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亚兴刚要转身离开,令狐靖远又叫住他:“等等,让赵良也赶紧撤回来,别在据点里待太久,万一宪兵队再回去,就麻烦了。”孙亚兴应了一声,快步下楼安排去了。

茶馆里静了下来,只有小吴发报时按键的“嘀嗒”声。令狐靖远走到窗边,看着静安寺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,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。武汉兵工厂的爆破计划只是一个开始,日特在上海的谍网还没彻底清除,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硬仗要打。他抬手摸了摸内袋里的据点结构图,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,就像眼前这条布满荆棘的抗战之路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
没过多久,小吴发完报,抬起头对令狐靖远说:“处长,武汉站已经收到电报了,他们说会立刻部署防御,还让我们尽快提供更多关于爆破计划的情报。”令狐靖远点点头,目光落在桌上的密电残片上:“那就看孙亚兴的审讯结果了,希望能从俘虏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。”

就在这时,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赵良推门进来,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:“处长,我回来了,宪兵队没再回去,应该是去别的地方检查了。据点里的电台零件我也带回来了,交给余玠吧?”令狐靖远站起身,拍了拍赵良的肩膀:“辛苦你了,零件让小吴送过去,你先歇会儿,等会儿还要跟我去阁楼据点,看看审讯的情况。”

赵良刚坐下,茶馆老板就端着一盘包子走进来:“长官,刚蒸好的包子,你们垫垫肚子。刚才听小吴说,你们又破了个大案子?”令狐靖远拿起一个包子,咬了一口,温热的肉馅在嘴里散开,却没什么胃口:“只是找到了一点线索,后面还有得忙呢。”老板叹了口气:“是啊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,希望你们能多杀几个日本人,早点把他们赶出中国。”

令狐靖远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老板的愿望也是所有中国人的愿望,可想要实现这个愿望,还需要付出更多的牺牲和努力。他看了看怀表,已经快九点了,孙亚兴的审讯应该已经开始了。他站起身,对赵良和小吴说:“走,去阁楼据点,看看审讯的情况怎么样了。”

三人走出茶馆,融入静安寺路的人潮中。阳光已经驱散了雾霭,照在石板路上,泛起刺眼的光芒。令狐靖远抬头看了看天,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,可他知道,在这片平静的表象下,隐藏着多少暗流涌动。日特的阴谋、汉奸的背叛、内部的矛盾,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,随时可能刺向他们。但他不会退缩,因为他的身后,是千千万万的中国百姓,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希望。他握紧了拳头,脚步坚定地朝着阁楼据点的方向走去——那里,还有一场重要的审讯在等着他,还有更多的任务在等着他们去完成。

阁楼据点位于法租界霞飞路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,是令狐靖远的队员们早就租下的,平时用来存放文件和审讯俘虏。令狐靖远三人赶到时,孙亚兴正站在阁楼门口等着,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:“处长,两个俘虏都很顽固,尤其是那个销毁文件的,怎么问都不肯开口,还说我们别想从他嘴里得到任何情报。”

令狐靖远皱了皱眉:“用刑了吗?”孙亚兴摇摇头:“还没,我们想先试试心理战术,要是不行,再用刑。”令狐靖远点点头,推开阁楼的门走了进去。阁楼里很暗,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房梁上,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个俘虏。一个是留着八字胡的守门人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看起来很害怕;另一个是销毁文件的日特,穿着黑色的短褂,头发凌乱,眼神却很凶狠,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令狐靖远。

令狐靖远走到销毁文件的日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叫什么名字?在特高课是什么职务?”日特抬起头,冷笑一声:“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,你们杀了我吧!”令狐靖远没生气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密电残片,放在日特面前:“你认识这个吗?武汉兵工厂的爆破计划,七月二十日实施,对不对?”

日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显然是被说中了,但他还是嘴硬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令狐靖远蹲下身,盯着日特的眼睛: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就查不出来吗?我们已经知道你们要炸武汉兵工厂,也知道你们的行动计划,现在问你,只是给你一个机会。如果你肯配合,说出你们的负责人和其他参与者,我们可以饶你一命;如果你不肯,那你就只能等着被处死,而且是最痛苦的死法。”

日特的身体僵了一下,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,但很快又被凶狠取代:“你们别想威胁我,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,宁死不屈!”令狐靖远站起身,对孙亚兴使了个眼色:“既然他不肯说,那就用刑吧,先给他上老虎凳,我倒要看看,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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