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苏定方...好。”他站起身,“你一路辛苦,先下去歇息。半个时辰后,随本官出城。”
苏定方抱拳:“是。”
待苏定方退下,韦明远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的天际。
大王在信中说得明白:窦建德已降,不日将率残部抵达幽州,让他妥善接应,安置人马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窦建德。
割据河北的枭雄,竟然降了朝廷?
不过,想起虎威王的种种手段,又觉得...似乎也不奇怪。
随后,他转身走出后堂。
“来人,备马。点一百亲卫,随本官出城。”
......
巳时。
蓟县城南二十里,废弃驿站。
窦建德站在驿站外的高坡上,望着北方的官道。
高雅贤走到他身边。
“主公,定方去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
窦建德点了点头。
“快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。
一队骑兵正疾驰而来。
窦建德眯起眼睛,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队伍。
当先一人,身着青色官袍,身形清瘦,正是幽州刺史韦明远。
他身旁,是策马而行的苏定方。
队伍很快到了近前。
韦明远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窦建德迎了上去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
韦明远拱手:“幽州韦明远,奉大王之命,恭迎窦公。”
窦建德连忙扶住他。
“韦公折煞窦某了。窦某如今是败军之将,寄人篱下,当不得韦公如此大礼。”
韦明远直起身,微微一笑。
“窦公此言差矣。大王在信中说得明白——窦公是自己人。既是自己人,便当得这一礼。”
大王?
自己人?
站在不远处的宋正本,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头一震,目光落在窦建德身上。
主公他...
窦建德感受到他的目光,却没有回头。
韦明远道:“窦公,你带来的这些弟兄,本官已经有了安排。城外有一处营地,原是驻军所用,如今空着。可容纳三千人,粮草辎重也已备齐。咱们先过去安顿下来,再慢慢叙话。”
窦建德拱手:“多谢韦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