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守将呆呆地立在城头,望着那支大军远去的背影。
“他...他们要去哪儿?”
无人能答。
翌日,洺州。
刺史收到急报时,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。
他当即下令紧闭城门,集结守军,同时派出快马向乐寿求援。
可那支大军依然没有攻城。
他们只是在城外三里处驻扎,旌旗高悬,鼓角不绝。
入夜后,营火绵延数里,将半边天际映得通红。
刺史一夜未眠。
次日清晨,斥候来报:李家军拔营北去,方向...邯郸。
刺史直接愣住了。
“他...李元霸...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又是无人能答。
三日后,邯郸。
五日后...该到襄国了...
李元霸的大军如一阵狂风,席卷河北诸郡。
他不攻城,不掠地,甚至不与守军接战。
他只是——路过。
可他路过的方式太过张扬。
旌旗要最大号的,行军要排成一字长蛇阵,入夜后营火要点得比实际兵力多三倍。
斥候放出五十里,遇敌不战,只是回报。
敌方若敢出城追击,他便勒马回身,在城外三里处静静立上一刻钟。
没有守军敢追出第四里。
“李家四公子入河北了”的消息,如野火般在河北大地上蔓延。
郡守们惶惶不可终日,不知道那对四百斤的重锤,何时会砸在自己头上。
而那个手握重锤的人,此刻正蹲在一处无名的山岗上,用马鞭戳着地上的土。
杨倓策马上岗,翻身下马。
“四公子,”他在李元霸身侧站定,“斥候回报,前方五十里便是襄国地界。襄国守军约两千人,城门紧闭,没有出战的迹象。”
李元霸对此似乎并不关心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杨倓顿了顿,又道:“咱们的粮草,还够七日。”
“够。”李元霸回道。
杨倓没有说话。
他望着蹲在地上的李元霸,望着这个被河北诸郡畏如神魔的四公子。
此刻蹲在那里,铁甲压出深深的褶皱,双锤搁在脚边,像两座沉默的小山。
他用马鞭一下一下戳着地上的土,戳出一个坑,填平,再戳一个。
看着都让人觉得无聊透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