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务兵连忙领着两人往病房走,一推门,就见三张病床上躺着三个缠满纱布的人,正低声哼哼着。鲁豹的伤势还算轻些——毕竟以前是副团长,日本人多少给了点面子,但脸上、胳膊上也裹着不少纱布;而原先的王、李两位营长,伤得更重,浑身上下缠满纱布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,活像两个“木乃伊”。
张老五和鲁奎把手里的糕点、水果放在床头柜上,对着鲁豹开口:“鲁副团长,我们哥俩来看看你。”
鲁豹挣扎着想坐起来,张老五连忙上前扶了一把。他靠在枕头上,苦笑着摆手:“别叫副团长了,现在就是个小连长,哪担得起这个称呼。”
“在我们心里,你还是副团长。”张老五笑着说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再说你也知道旅座的心意,放心,等这阵子风头过了,旅座肯定会给你官复原职的。你没看现在副团长的位置还空着吗?三营营长的位子也没人填呢。”
鲁豹眼神亮了亮,又迅速暗下去。他警惕地扫了眼病房门口,确认没人偷听,才咬牙低声骂道:“松本那个王八蛋,下手也太狠了!我对皇军也算忠心耿耿,没想到就因为我表妹,被打成这样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谁知道我表妹是共党啊?我要是早知道,打死我也不会跟她搅在一起!这不是倒了八辈子霉吗?”
张老五接过话头,语气里满是愤慨:“可不是嘛!松本那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,还在报纸上瞎吹,说咱们旅长‘主动’击毙三个共党!你们是没看见当时的场面——他逼着旅长亲自动手,要不然就用大铡刀把人铡成三段!你说咱们旅座能眼睁睁看着?最后没办法,才开枪给了那三位一个痛快。”
他拍了拍鲁豹的胳膊:“鲁副团长,你跟旅座这么久,还不清楚他的为人?他哪能干出主动害人的事?”
鲁豹连忙点头,语气恳切:“我当然清楚!虽说旅座亲手开了枪,但我心里感激得很——要是真让松本用铡刀,我表妹他们得受多大罪啊!旅座这是在变相给他们留个体面。”
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张老五松了口气,又压低声音,“对了,旅座让我给你带句话:安心养伤,别多想,以后肯定还会重用你的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家常,叮嘱鲁豹好好养伤,才起身告辞。
另一边,牛虎实在憋得慌,便带着几个卫兵骑马出了城,想去滦河边散散心。可离河边还有不到两百米时,“砰”的一声枪响突然传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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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逢此时,他的战马踩进了路边的土坑,牛虎身子一趔趄,子弹擦着他的肩膀打空了。他反应极快,当即翻身下马;几个卫兵也是训练有素,瞬间掏枪对着枪声传来的树林方向还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