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淡漠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救人性命的慈悲,也没有索取回报的热切,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。她开口道,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起伏:
“不用谢。记住,你的命,是我救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不远处僵立在楼梯口、脸色惨白不敢动弹的裴月和廖墨墨,最终重新落回小兰身上,语气不容置疑:
“所以,跟我走吧。”
女子没有再去看地上那具逐渐消散的恶鬼残骸,也没有理会僵立在楼梯口、神情复杂的裴月和廖墨墨。她只是微微偏头,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,动作熟练地架在了鼻梁上。
那副略显古板的眼镜,瞬间为她清秀却冰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奇异的书卷气,仿佛将刚才那番暴戾与非人的诡异都稍稍遮掩了起来,却又更显深不可测。
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,迈步向楼下走去。
她的身姿在紧身皮衣的包裹下显得曼妙而充满力量感,但走路的姿势却带着一种独特的、近乎猫科动物般的轻盈与优雅,每一步都悄无声息,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,又带着一种明确无误的、远离此地的决绝。
小兰抱着那件冰冷湿滑、散发着淡淡腐臭的【腐皮袄】,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,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。她咬了咬嘴唇,又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、欲言又止的廖墨墨和眼神躲闪的裴月。
最终,求生的本能和对那未知力量的畏惧,让她迈开了脚步。她小跑着,跟上了那个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。
在路过廖墨墨身边时,小兰的脚步停顿了一瞬。她抬起头,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声音带着哽咽和不舍,轻轻地说:
“墨姐姐,你要照顾好自己……以后,我不能给你唱歌了。”
说完,她不敢再看廖墨墨的反应,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或留下,用力抱紧了怀里那件作为“礼物”的腐皮袄,加快脚步,追随着皮衣女子,消失在了昏暗向下的楼梯阴影之中。
只留下廖墨墨和裴月站在原地,面对着空荡而狼藉的二楼,以及哲哥冰冷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腐臭,还有无尽的悔恨与冰冷。那一句稚嫩的道别,如同最后的审判,回荡在寂静里,格外刺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