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车上还有暖气!”
“走也是死,不走也是死啊!”
争论与绝望的哭喊再次响起。
(转)
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,那个一直沉默的守山人石坚,猛地站了起来,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吵啥!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同闷雷般压过了嘈杂,“留下,燃料烧完就是个冰棺材!往前走,还有一线生机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列车长身上:“那条路,我熟。跟我走,运气好,天黑前能到。”
他的话语简单,却带着一种常年与严酷自然打交道磨砺出的笃定和权威,让慌乱的乘客们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石坚说完,不再理会众人,开始利落地整理自己的背篓和装备,将皮袄扎紧,戴好风镜。
方圆知道,这是离开的最佳机会。他站起身,提起自己轻便的藤箱,走向石坚。
“这位大哥,”他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,“在下方圆,愿与大哥同行,略尽绵力。”
石坚停下动作,抬起眼皮,那双如同孤狼般的眼睛再次审视着方圆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。他显然记得这个气质独特的“外乡人”。
“跟着可以,”石坚声音粗粝,“别掉队,别添乱。这林子,不吃你们城里人那套。”
他没有拒绝,但也谈不上热情,只是陈述事实。
方圆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