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瞧,你仔细瞧瞧,我的眉毛,这眉峰,这走向,还有这鼻梁,这下巴的轮廓。”
“简直和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,这还需要做什么鉴定吗?”
“我百分之一百肯定,我绝对就是您的亲骨肉,绝对是。”
赵贵生为了说服赵立冬,又凑近了些,带着刻意的亲昵。
“爸……我的亲爸哎,就算退一万步讲,真就那么不凑巧,老天爷不开眼,咱们俩没那层生物学上的关系。”
“可在我心里,您就是我唯一认定的亲爹、亲爸、亲父亲。”
“往后,你让我怎么孝敬你,我就怎么孝敬你,养老送终,端茶倒水不在话下。”
这一番混合着生物学证据,与情感绑架的剖白。
精准戳中了,赵立冬心底最深处的虚荣与渴望。
他本就对有个儿子这件事,满心期待。
被赵贵生这么一奉承,顿时心花怒放。
连忙伸手将赵贵生搀扶起来,拍着赵贵生的肩膀大笑起来。
“好好好……儿子,快起来,你绝对就是我赵立冬的亲生骨肉,错不了。”
“就冲你这股认定了,就豁得出去的狠劲儿,跟老子年轻时候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“亲子鉴定啥的不用做了,我打心底里就认你这个儿子了。”
赵贵生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看了一眼地上魏忠殷的尸体,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算计。
“既然您是我亲爸,我是您亲儿子,那当老子的是不是该为儿子多担待点?”
“魏忠殷的死,您这位好父亲,是不是该替儿子扛下来?”
“毕竟做父亲的,不就是要为儿子多考虑,多着想,多挡风遮雨吗?”
“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,我亲爱的爸爸?”
这一声声甜腻如蜜糖的爸,一句句看似孺慕的父亲,像裹了蜜的钩子。
勾得赵立冬,彻底迷失在父子相认的喜悦里,抽出一根烟,就要点燃。
却被赵贵生抢先一步,帮忙点燃。
“爸,点烟这种事,那需要你亲自动手,当儿子孝敬帮你点。”
“你这个当爸的,肯定也不愿意看到儿子,进监狱吧?”
赵立冬当然不愿看到。
看了眼地上冰凉的尸体,咬了咬牙,重重拍了拍赵贵生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