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,也不是运动鞋的轻响,而是鞋底裹着一层防滑橡胶的靴子,踩在积水里发出的闷响,一步,两步,不疾不徐,却像重锤,一下下敲在陆廷洲的神经上。
他的神经瞬间绷紧,浑身的肌肉骤然收紧,手悄然摸向腰间的刀柄,指腹抵住冰凉的金属,指尖微微发力。
脚步声停在了离他十米远的地方。
陆廷洲缓缓抬眼望去。
昏黄的路灯光线恰好落在那人身上,勾勒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。对方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,衣摆被风吹得翻飞,露出里面同色系的高领毛衣,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脸上戴着的那一张银质面具,纹路繁复,工艺精湛,遮住了从额头到下颌的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冰冷,阴鸷,像万年不化的寒冰,透着一股淬了毒的寒意。
是面具人。
三年来,像幽灵一样缠着他,毁了他父母,毁了他半壁江山的面具人。
“陆总,别来无恙。”面具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,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,尖锐刺耳,像是金属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,听得人耳膜生疼。他微微歪了歪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没想到,你真的敢来。”
陆廷洲缓缓站直身体,从集装箱的阴影里走出来。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和杀意。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,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:“我父母的死,是不是你干的?”
他没有废话,开门见山。这是他三年来,日思夜想,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