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医护人员迅速将陆廷洲抬上担架。颖儿紧紧跟在旁边,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,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。
医院的VIP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码头的咸腥气。陆廷洲刚做完手术,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褪去,眉头微微蹙着,脸色依旧苍白。颖儿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额角的薄汗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的思绪却从未停下,那个“苏”字标记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心头。她拿出手机,翻出爷爷留下的旧账本照片,仔细对比着那个标记,越看越觉得熟悉,隐隐约约间,一个模糊的名字在脑海中闪过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廷洲缓缓睁开了眼睛,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颖儿紧锁的眉头和布满血丝的双眼。他心头一软,伸出没受伤的手,轻轻抚平她的眉头:“想什么呢?皱得能夹死蚊子了。”
颖儿回过神,看到他醒来,眼中瞬间亮起光芒,又立刻染上担忧:“你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伤口疼不疼?”
“疼,但是看到你,就不疼了。”陆廷洲笑着调侃,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,语气满是心疼,“是不是一直没睡?快去旁边躺会儿,我没事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颖儿摇摇头,握住他的手,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,“那个‘苏’字标记,我总觉得和爷爷当年的旧怨有关,而且拆弹的人肯定知道很多秘密,他现在就像一颗埋在暗处的炸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。”
陆廷洲沉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:“不管他是谁,只要敢动你,敢打苏家的主意,我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温柔,“你也别太费神,这些事交给我来查,你只要照顾好自己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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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陈默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,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:“陆总,有新发现。我们查到,当年和苏家闹掰的世交,姓顾,顾家和苏家当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后来因为一笔巨额订单反目,顾家老爷子气急攻心去世,顾家从此没落,举家迁走,再也没有消息。”
“顾家?”颖儿猛地抬头,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名字终于清晰起来,“顾景琛!我爷爷当年的日记里提到过这个名字,说他是顾家最有天赋的后辈,当年两家反目时,他才十几岁,对苏家恨之入骨。”
陆廷洲眼神一凛:“这么说来,拆弹的人,很可能就是这个顾景琛?他蛰伏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向苏家复仇?”
陈默点点头,递过文件:“还有更奇怪的,我们查到林振涛最近和一个神秘人有过频繁接触,对方的账户信息极其隐蔽,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,这个神秘人的落脚点,刚好是顾家当年的老宅附近。”
“林振涛和顾景琛勾结?”颖儿心头一震,只觉得这盘棋局越来越复杂,沈浩宇、顾景琛、林振涛,还有深藏幕后的鹰盟,一个个势力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和陆廷洲紧紧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