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不算完。” 老周补充道，“接下来的半年，周海涛的绩效被赵峰故意打低分，明明完成了业绩指标，却次次都是 C 级，连年终奖都被扣了大半。他对接的客户，总会莫名其妙地‘流失’；他做的方案，总会被挑出各种‘毛病’打回来。更过分的是，赵峰还在部门里散布谣言，说周海涛‘能力不足’‘情商低’，让同事们都疏远他。”

“那段时间，周海涛过得有多难，我们这些老同事都看在眼里。” 老杨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，“他每天最早来公司，最晚走，拼命想证明自己，可赵峰根本不给他机会。储备主管的名额，自然也落到了别人手里。半年下来，周海涛整个人瘦了一圈，眼里的光都快灭了。”

吴梦琪的心猛地揪紧。她能想象到，那个年轻的业务员，在一次次的打压和刁难中，是何等的绝望。职场的恶意，有时比刀剑更伤人。

“那他后来怎么去了采购部？” 吴梦琪问道。

“是苏晴帮的他。” 老周道，“苏晴那时候还没被赵峰逼走，她看不惯赵峰的所作所为，就托了自己的关系，把周海涛调到了采购部。虽然换了部门，远离了赵峰的直接打压，但这段经历，成了周海涛心里永远的疙瘩。”

“采购部后来被王强掌控，而王强又是赵峰的盟友。” 吴梦琪喃喃自语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联，“所以，当周海涛看到王强和林浩勾结，帮赵峰搞破坏时，他才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，给我们递证据。”

“没错！” 老杨重重地点头，“他不是在帮你，他是在报仇，是在为当年的自己，为苏晴，为所有被赵峰打压的人讨公道。赵峰以为，把周海涛逼走，这事就翻篇了，却没想到，当年埋下的仇恨，会在多年后，成为刺向他自己的一把尖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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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梦琪靠在椅背上，心中百感交集。原来周海涛的反水，从来都不是偶然，而是多年积怨的爆发。赵峰的每一次打压，每一次算计，都在为自己的覆灭埋下伏笔。这世间的因果，从来都不会缺席。

“周海涛离开公司前，有没有说过什么？” 吴梦琪问道，她知道，这个问题可能藏着更重要的线索。

老周想了想，道：“他走的那天，我在楼下碰到他。他跟我说，‘赵峰这种人，迟早会栽在自己的贪婪和恶毒里’。还说，他手里留了一些东西，万一以后有人想跟赵峰抗衡，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。当时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，现在想来，他说的东西，恐怕就是王强和林浩勾结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