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图纸,他直接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简图。
“看这里,弩臂与弩身的榫卯结合处,可以垫上极薄的、浸过桐油的硬木片,消除间隙,减少发射时的晃动。”
“弩机望山照门的边缘,用匕首刻出更细微的刻度,不必复杂,只需区分三十步、五十步、七十步大致瞄准点即可。”
“最重要的,”
李默拿起一把弩,指着弩弦的挂弦点,
“我们可以尝试在挂弦点后方,加装一个用牛角或坚韧木材削制的小小‘栓塞’,改变弩臂受力后的形变弧度,或许能增加些许射程和稳定性,减少对弓弦的瞬间冲击。”
这些改动,听起来简单,但在这个时代,却无疑是打破常规的思路。
石头等人将信将疑,但在李默的亲自示范和讲解下,还是动手尝试起来。
他们找来废弃的硬木,小心地削制成薄片和栓塞;
用磨石仔细打磨望山照门,刻上新的刻度;甚至尝试用不同的力道和材料缠绕弩身关键部位,以增强结构。
李默则把目光投向了箭矢。
“我们的箭,太统一了。”
他拿起一支制式箭,
“破甲、杀伤、远射,都用一种,效果自然大打折扣。”
他让老卒们将哨里库存的箭矢进行分类,挑选出那些箭杆笔直、重量均匀的。
“这些,作为基准箭,保持不变。”
“这些箭杆稍重、箭镞较大的,”
他挑出另一部分,
“可以稍微打磨箭镞两侧,使其更尖锐,专门用于三十步内的破甲。”
“而这些箭杆较轻、尾羽整齐的,”
他又拿起一些,
“可以作为远射箭,追求更平直的弹道。”
他甚至尝试指导老卒,用收集来的禽类羽毛,按照更符合空气动力学的角度和形状,重新修剪、粘贴一些箭矢的尾羽,以改善飞行稳定性。
整个过程,李默没有使用任何超越时代的技术,所有的改良都基于对物理原理的深刻理解和对手头材料的极致利用。
他的讲解深入浅出,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,让石头这些老卒在困惑之余,又隐隐觉得似乎很有道理。
小主,
几天后,几把经过初步改装的弩机和一批分类调整过的箭矢摆在了众人面前。
“成不成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李默语气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