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曹操挥师西进,平定汉中,展现出更强大的实力,申氏兄弟毫不犹豫,立刻“遣使诣曹公”,向曹操表示归顺称臣,迅速完成了政治站队的转换,以求在曹魏的旗号下继续维持其地方统治。
在后来,当刘备势力北上,兵锋指向上庸时,他们眼见刘备势头正盛,同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刘备投降,改换门庭。
这便是申氏兄弟的生存哲学,他们如同墙头之草,随风而倒,但每一次倒向,都精准地投靠了当时最具优势的一方。如今,吕布携平定江东之威,亲率数万水陆大军浩荡而来,其势之盛,远超当初的刘表,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,申氏兄弟会做出何种选择,几乎已是显而易见。
申耽转过身看着弟弟:“如今之势,北方曹操虽强,但远在洛阳,且有刘备牵制,一时无力南顾。汉中张鲁,更无力助我。而眼前的吕布,兵锋锐利,其势更在当初的刘表之上!若我等拒不归附,凭上庸这点兵马,如何抵挡吕布虎狼之师?届时城破家亡,族业尽毁,悔之晚矣!”
他顿了顿,决然道:“吕布势大,便是当前之‘强邻’!只要吕布应允,仍由我申氏治理上庸,向其纳贡称臣,便可免去一场刀兵之灾,保全宗族基业。此乃眼下最明智之举!”
申仪闻言,虽觉屈辱,但深知兄长所言乃是现实。在乱世中,生存下去,保住家族根基才是第一要务。他重重叹了口气,拱手道:“一切但凭兄长做主!”
蒯越早已向吕布请命,快马加鞭,先行一步进入了房陵城。在太守府中,蒯越与侄儿蒯祺密谈良久。
“祺儿,”蒯越神色郑重,“荆州已然变天,如今执掌荆、扬二州的,乃是温侯吕布吕奉先!”
蒯祺闻言,面露惊愕。他久在房陵,消息相对闭塞,虽听闻过吕布名号,却不想变化如此之快。
蒯越继续道:“温侯不仅全据荆州,更在一年前挥师东进,一举平定江东六郡,孙权归降。如今其势如日中天,兵锋正盛。此番大军前来,是要收取上庸三郡,以固荆州西线,并为将来西图做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