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雪笑得无比体贴大方，声音温柔：“没问题，陆同志你去忙吧。家里的事要紧，千万别耽误了，工作什么时候做都可以。”

她甚至还非常自然地走上前，亲昵地挽住苏念卿的胳膊，语气充满关切，“念卿姐，到底是出了什么急事啊？严不严重？需不需要我帮忙？你别着急，慢慢说。”

苏念卿被她挽着，浑身不自在。

她想甩开，又碍于陆北辰在场，不好发作，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：“不用了，一点……一点小事。谢谢林知青关心。”
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呀。”

林晓雪笑容甜美，在陆北辰转身率先往外走的那一刹那，她借着角度遮挡，飞快地俯身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，极轻、极快地说：“只会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拖他后腿……你，配不上他。”

那语气里带着恶意、挑衅和鄙夷。

苏念卿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用力，几乎是猛地将自己的手臂从林晓雪的钳制中抽了回来，因为力道过大，甚至让林晓雪微微踉跄了一下。

“呀！”

林晓雪低低惊呼一声，脸上立刻换上了委屈和无措的表情，楚楚可怜地看向已经走到门口、闻声回头的陆北辰。

苏念卿却再也顾不上看她表演，狠狠瞪了林晓雪一眼，然后快步跟上了陆北辰，甚至越过他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。

她很想问他，和林晓雪在一起工作开心吗？

是不是觉得她很有才华？

是不是觉得她比自己这个只会种地、缝补、翻译点基础资料的村妇强多了？

可她问不出口。

她怕听到任何肯定的，或者哪怕只是沉默的答案。

她只能把所有的酸楚、不安和愤怒，都死死压在心底。

林晓雪她不仅懂得投其所好，更擅长玩弄人心。

她正在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，一点点地侵蚀着她和陆北辰之间本就算不上牢固的关系。
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空气沉默得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