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收音机,咱们也能听听上面的新闻和政策,不落后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,说到底,还是放在我们小两口自己手里,才能真正派上用场,方便我们过日子,你们说……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她的话语合情合理,姿态放得低,却句句点在要害上。
“念卿!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混账话!”王翠花猛地站了起来,由于动作太急,身后的长条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院子的寂静,“彩礼!彩礼!什么叫彩礼?那就是给女方家里的!是男方对女方家庭的诚意和补偿!自古以来就是这个规矩!”
“哪有……哪有新娘子自己带回去的道理?!你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”
她越说越激动:“你放心!娘还能贪了你的东西不成?娘先替你好好收着!保管得妥妥当当!等你什么时候需要用,再来跟娘拿!难道娘还会不给你吗?!”
她试图用亲情和承诺来捆绑,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些彩礼,生怕它们长翅膀飞了。
苏大山也“砰”地一声将酒杯重重撴在桌上,酒水溅了出来。
他黑着脸,指着苏念卿:“苏念卿!你是我们老苏家的闺女!我们是你爹娘!你这还没出门呢,就就开始算计起娘家了?!你个不孝的东西!”
面对父母的疾言厉色和扣下来的大帽子,苏念卿脸上的那点“为难”和羞涩渐渐褪去。她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毫不退缩地迎视着父母:
“娘,爹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她缓缓说道,“是,老规矩是彩礼给女方家里。可那是没分家的情况下!北辰他挣下这些家当,不容易,每一分钱,每一张票,都可能欠着人情背着债。”
“我们刚成家,锅碗瓢盆,柴米油盐,处处都要用钱用票,正是最难的时候。”
她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物件,语气带着心疼:“这些东西放在我们那儿,才能物尽其用,帮我们度过难关。放在您这儿,锁在箱子里,落灰生锈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?再说得直白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