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明白?”
她话语温和,
字字句句却都如同无形的枷锁,
重重压下。
“令姜明白。”
崔令姜低声应道,
袖中的手悄然握紧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崔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
“昨日之事,
纯属意外,
莫要因此乱了心神。
这几日便好生在院里歇着,
安安稳稳的,
预备着侯府那边的消息。
至于外间那些是是非非,”
她语气微沉,
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
“尤其是与官府、与那些不相干的人牵扯上的,
能避则避,
莫要听,
莫要问,
更莫要多嘴。
须知,
一言一行,
皆关乎崔氏门风。
行差踏错半步,
损的不是你一人颜面,
而是整个家族的声誉。
到时……”
她顿了顿,
凤眼中掠过一丝冷光:
“莫说锦绣前程,
便是这崔府偏院,
怕也再无你立锥之地。
你三叔父家那个不省心的……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冰冷的威胁,
裹着关怀的外衣,
赤裸裸地摊开。
崔令姜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,
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她深深低下头,
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
声音轻颤却清晰:
“令姜……谨遵夫人教诲。
定当安分守己,
绝不辜负家族期望。”
“嗯。”
崔夫人似乎终于满意了,
挥了挥手,
“下去吧。
好好歇着。”
“令姜告退。”
崔令姜保持着恭顺的姿态,
一步步退出温暖如春却令人窒息的锦瑟堂。
直到走出院门,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
她才允许自己微微挺直了早已僵硬的背脊。
阳光照在雪地上,
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她抬起头,
望着崔府高耸的院墙和层叠的屋檐,
那双总是低垂的眸子里,
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丝不甘与冰冷的决绝。
安分守己?锦绣前程?
那不过是家族为她规划好的、通往另一个精致囚笼的道路。
而袖中那枚令牌的冰冷触感,
和长房嫡母方才那句关于“三叔父家”的警告,
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,
交叉抵住了她的咽喉。
退,
是万丈深渊。
进,
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
冰冷的空气刺得喉咙生疼,
却也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。
必须更快地破解令牌的秘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