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一紧,连忙扶起黑眼镜,借着远处货轮的灯光看清了他的状况:
后背被数块碎石划伤,最长的一道伤口从肩胛骨延伸到腰侧,皮肉外翻,鲜血浸透了黑色外套,触目惊心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!”
解雨臣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,平时冷静自持的他,此刻眼底满是慌乱和心疼,
“为什么要替我挡?你不知道炸药的威力吗?”
他抬手想去碰那伤口,又怕弄疼黑眼镜,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。
黑眼镜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脸色却苍白得吓人。
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,伸手捏了捏解雨臣的脸颊,语气依旧轻佻:
“我不替你挡,难道让你受伤?”
他顿了顿,墨镜滑落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坚定,
“我这条命,本来就是为你活的。”
解雨臣眼眶一热,一把扶起黑眼镜:
“别说话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黑眼镜的伤口,半扶半抱地将人往车边带,步伐急促却稳当,生怕颠簸加重他的伤势。
解家手下连忙清理现场,处理周虎的尸体和爆炸残骸,没人敢多言,他们都清楚,此刻花儿爷的怒火和担忧,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,消毒水的味道取代了码头的咸腥。
黑眼镜趴在病床上,后背的伤口已经被清洗缝合,缠着厚厚的纱布,医生反复叮嘱要静养,不能剧烈运动。解雨臣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抚摸着纱布边缘,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别这么严肃嘛,”
黑眼镜侧过头,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试图缓和气氛,
“就是皮外伤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解雨臣没理他,只是握着他的手,指尖冰凉。
直到护士离开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:
“周虎死前,有没有说什么?”
提到正事,黑眼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:
“他说‘会有人替我报仇的’,然后就断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