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清瘦，连日的奔波更是让他脱了形，外套套在身上空荡荡的，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，连指尖都带着几分无力的颤抖。

两人就这么站在楼顶的夜风里，静静看着彼此，谁也没说话。

黑眼镜的心脏又开始抽痛，比刚才看着病房里的身影时更甚。

他想伸手去碰一碰解雨臣的脸，想问问他疼不疼，想告诉他，他一直在，可手指抬起一半，又硬生生顿住。

他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他，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。

解雨臣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，看着他消瘦的脸颊，喉间微微发紧。

他知道黑眼镜会来，特护病房里的人是他特意安排的。

刚才病房里那人疼得忍不住低吟，本是无意，却没想到会让这人如此失控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解雨臣先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
黑眼镜扯了扯嘴角，想挤出一个往日里的笑容，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花儿爷，你不是……”

“那不是我。”

解雨臣打断他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皮肤，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，

“我就知道你会偷偷的来看我，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，你那么放不下我，为什么要走，就因为那狗屁命格？”

解雨臣往前逼近一步，语气陡然拔高，带着几分质问，几分委屈，

“你黑眼镜聪明一世，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？”

“算计”两个字刚落地，黑眼镜浑身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。

他猛地抬头，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些，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，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“你是说，我的命格……”

黑眼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打破了许久的沉默，

“不会对你造成伤害？”

他急切地往前迈了两步，墨镜滑落，露出了底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，

“真的吗？不是你骗我？”

解雨臣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

这些日子，他有多难熬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解雨臣强压下心头的酸涩，放缓了语气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