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息怒。这茅厕有土墙遮挡,箭矢射不进来。先躲过这一阵再说!”
与此同时,张辽扬起长刀,猛地挥下:
“放箭!”
嗡——!
八百张强弓同时发射,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,朝着那亲卫营倾泻而去!
噗噗噗!
箭矢穿透皮甲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前排的盾牌手虽然有盾牌遮挡,但箭矢太过密集,不断有人被射中面门、咽喉、手臂,惨叫着倒地。
后排的长枪手没有盾牌保护,更是死伤惨重。
“再放!”
张辽又是一声令下。
第二轮箭雨呼啸而至。
八百亲卫阵型已乱,盾牌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防御。
箭矢如雨,穿透一个个身体,鲜血飞溅,惨叫声震天。
“再放!”
第三轮箭雨。
三轮齐射,两千四百支箭,倾泻在那八百亲卫身上。
当箭雨终于停歇时,那八百亲卫已经死伤过半。
活着的人东倒西歪,阵型彻底崩溃。
有人躲在盾牌后瑟瑟发抖,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,还有人跪在地上哀嚎求饶。
审配面色惨白。
他这是第一次临场指挥,却不料输的如此彻底。
袁绍咬牙听到外面传来三阵密集的箭矢破空声。
紧接着,噗噗噗的闷响,那是箭矢射在土墙上的声音。
他愣住了。
如果刚才没有躲进来,此刻他恐怕已经被射成刺猬了。
可这茅厕……
这满地的污秽……这满身的恶臭……
袁绍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他很想找个空旷的地方大声喊:田文镜,我XXX!
田丰依旧盯着外面,神色凝重。
但他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。
他记得,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向袁绍保证,刘备绝不会出兵干预界桥之战。
可眼前这支青州骑兵,又是从哪里来的?
马蹄声越来越近,厮杀声越来越近。
茅厕内,袁绍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田丰低声道:
“主公,千万不能出去……”
袁绍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靴子,闻着那刺鼻的恶臭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。
他想起田丰之前的保证。
“主公放心,刘备绝不会出兵”
“公孙瓒此战必败,青州自顾不暇”……
可眼前这支骑兵,这满地的箭矢,这满身的污秽,又算什么?
“大丈夫宁可冲上前战死,躲在墙后,难道就能活命吗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茅厕的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袁本初在此,众军士,随我杀敌!”
他站在茅厕门口,身披金甲,腰悬佩剑。
虽然靴子上沾满污秽,却依旧昂首挺胸,目光如电。
他发誓,若是出去能活,下次再也不能相信田丰这个瘪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