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些青史留名的人物,哪一个不是早已各有归属,或是潜龙在渊,等待明主?
真正流落市井、等待发掘的“遗珠”,少之又少,且分布广阔,岂是随意在陈留城里逛几个时辰就能碰上的?
自己还是太心急了。
“唉……”
江浩长长地叹了口气,将玉簪丢回摊上,意兴阑珊。
“算了,伯平,看来今日是没什么收获了。我们回去吧。”
高顺默默点头,挥手示意亲兵们返回驿站。
接近亥时,刘备和许褚才从曹府回来。
许褚依旧黑着脸,显然在宴席上憋了一肚子气。
刘备的脸色也谈不上好看,只是维持着基本的平静。
“那曹嵩,不愧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。”
刘备坐下,接过江浩递来的热水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讥讽。
“席间对孟德‘捷足先登’之事,轻描淡写,含糊其辞,只道是‘小儿辈不懂事,见才心喜,鲁莽了些’,‘回头定当严加管教’。
然后便是不停地感谢荥阳的‘救命大恩’,盛赞备的‘仁德之名’和讨董‘赫赫战功’,把话题扯得远远的。”
刘备苦笑了一下:
“伸手不打笑脸人,何况正主曹操早已溜之大吉。备也只能虚与委蛇,强颜欢笑,应承一番了事。”
他示意许褚将一个做工考究的锦盒放在案几上:
“临走时,曹嵩还聊表歉意,送了这盒玉器,说是给惟清‘压惊’。”
江浩面无表情地打开锦盒。
里面是几件上好的玉佩和玉璧,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曹嵩出手确实“大方”,这几件东西,市价至少值三十万钱!
然而,看着这些精美的玉器,江浩只觉得一股邪火再次涌上心头。
他为了找典韦,光是前期投入的专项经费就是五十万钱!
更别说在他心中,典韦这样的无双猛将,其价值岂是区区几十万、几百万钱能衡量的?
这三十万的玉器,与其说是“歉意”,不如说是曹嵩老辣的政治手腕。
用一点“小钱”堵住你的嘴,同时也是一种隐晦的炫耀和羞辱:
看,我儿子抢了你的人,我还“赔”你点东西,你还能说什么?
江浩的手指紧紧扣在锦盒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恨不得立刻抓起这些玉器,狠狠砸在地上,摔个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