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老卒的惊呼带着变调的恐惧。
张飞眼中凶光一闪,没有丝毫犹豫:
“杀!”
话音未落,丈八蛇矛已如毒龙出洞,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精准地洞穿了老卒的咽喉。
老卒瞪圆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黑脸将军,身体软软倒下。
“杀!”
张飞身后的三百精锐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,如同决堤的洪水,猛地冲进了毫无防备的羊圈。
火光摇曳,浓烟滚滚。
张飞手中的蛇矛化作一道催命的寒光,在混乱的人影中神出鬼没。
矛尖每一次闪烁跳跃,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喷溅的鲜血。
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,只是凭借着无敌的蛮力、惊人的速度和那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,在拥挤混乱的营盘中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路。
长矛或刺、或扫、或砸,挡在面前的人体如同被加热的刀片切开的油脂,脆弱不堪。
“敌袭,敌袭啊。”
终于,一个被惨叫声和火光彻底惊醒的哨兵,声嘶力竭地狂喊起来,拼命敲打着手中的铜锣。
刺耳的“铛铛”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可惜,一切都太晚了。
牛辅的大营彻底炸开了锅。
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,他们刚从睡梦中惊醒,衣甲不整,甚至赤着上身,许多人连武器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更离谱的是,营地里竟混杂着近千名惊恐尖叫的女眷。
她们是西凉兵沿途从洛阳难民中强掳或低价“买”来的,此刻骤然遭遇灭顶之灾,哭喊声、尖叫声与士兵的嘶吼、垂死的哀嚎混杂在一起。
火焰在帐篷上疯狂舞动,点燃了干草、布帛,不时有浑身是火的士兵惨叫着翻滚,如同人形的火把,吓得周围的人魂飞魄散,拼命远离火光,却又一头扎进更深的黑暗。
光影剧烈晃动,黑暗中人影幢幢,敌我难辨。
“别过来,啊。”
“自己人,自己人,别杀我!”
“逃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