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矛突刺、刀盾格挡、弓箭抛射,动作标准,喊声震天,配合默契。
郭嘉甚至在后方拿着个小本本,在记录着攻城冲锋的心得。
贯彻“点缀”原则,刘备军零伤亡,连个崴脚的都没有。
时辰一到,鸣金声准时响起。
刘备军立刻收拢队形,动作迅捷,井然有序地撤回大营。
关上的西凉军从最初的紧张戒备,到后来的饶有兴致,最后彻底放松下来,干脆搬个小马扎,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这场免费的“军事汇演”。
“嘿,你看那黑脸将军,演得可真卖力!”
“啧啧,这队形变换,比咱们自己操练还整齐!”
“明天还他们家演不?比看耍猴有意思多了!”
刘备营内,将士们虽然一身汗,脸上却都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关羽捋着长髯,对江浩道:
“军师此计甚妙。借彼之台,练我之兵。这假打之功,倒让士卒们熟悉了战场号令,磨合了战阵配合,比在校场上闷头练强多了。”
江浩笑眯眯地说:
“这叫资源优化配置。联军搭台,我们唱戏,唱的还是一出强身健体的好戏。
他们躺他们的平,我们练我们的兵。等他们‘和平’够了散伙回家,咱们这兵强马壮的新军,可就要唱一出真真正正的大戏了!”
……
之后的十几天,各位诸侯也是如此,每日假打。
整个联军大营,弥漫着一股慵懒、懈怠、等待散伙的气息。
士兵们无所事事,军官们也乐得清闲,诸侯们饮酒作乐。
唯有中军大帐里,盟主袁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。
他目睹着这场闹剧,心中憋闷。
他根本无力约束这群各怀鬼胎的诸侯。
一是法不责众;二是看着董卓大军龟缩不出,一种“联军兵威震慑,逼得董卓不敢出战”的虚假胜利感,也在不知不觉中麻痹了他。
全家血海深仇、当初酸枣会盟时“不诛董贼,誓不罢休”的铿锵誓言,在这日复一日的敷衍与自我欺骗中,竟也渐渐褪色、淡去。
至于曹操,他深谙兵法,也没有说啥,假打是无奈之举,即便真打,也很难打下虎牢关。
樊稠站在虎牢关巍峨的城楼上,俯瞰着关下这每日上演的荒诞剧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