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这才是我公孙瓒的好兄弟。”
公孙瓒大笑着扶起刘备。
“来,陪为兄饮了这碗酒,预祝贤弟在乐安大展宏图。”
“好,共饮。”
刘备爽朗笑道。
……
离开公孙瓒那充满豪侠之气的大帐,刘备转向孔融的驻地。
孔融的营帐明显雅致许多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
这位名满天下的北海相正捧着一卷《礼记》,就着炭盆的光亮细细研读。
见刘备来访,他温和一笑,放下书卷:
“玄德公晨访,必有要务,请坐。”
侍从奉上清茶。
刘备端正坐下,开门见山,言辞恳切:
“北海公明鉴。备此来,实有两事相求,其一,乐安郡守空缺,备不自量力,欲担此重任,扫平匪患,安辑流民,为朝廷牧守东土。
然资历尚浅,恳请北海公仗义执言,为备保奏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孔融的神色,继续道:
“其二,乐安与北海郡唇齿相依。备若得幸主政乐安,愿与北海公结为永好,互为犄角,共保青徐边境安宁,一方有警,另一方必全力驰援,绝不让宵小有可乘之机。”
孔融捋着修剪整齐的胡须,仔细打量着刘备:这位以仁德着称的汉室宗亲,眼神清澈而坚定,言语间毫无虚浮。
想到有这样一位勇毅且明事理的邻居坐镇乐安,替他挡住来自北海北边可能的匪患威胁,他的压力将大大减轻。
“玄德公过谦了。”
孔融的声音清朗而温和。
“汝乃帝室贵胄,仁义之名,四海皆知。任平原县令,政绩斐然,百姓感念。由你治理饱受匪患之苦的乐安,实乃朝廷之幸,百姓之福。保举之事,融义不容辞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文士特有的务实:
“至于守望相助,此乃应有之义。青州匪患如疥癣,须得同心戮力方能根除。
玄德但有所需,无论是兵事策应,抑或粮秣周转,只要北海仓廪尚有余粟,定当与玄德共济时艰。”
这无疑是给刘备吃了一颗定心丸,暗示了在粮草方面的支持。
刘备心中大定,起身郑重行礼:
“文举高义,心系黎庶,备代乐安未来之民,先行拜谢。他日乐安稍定,必亲赴北海,聆听融公教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