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端坐赤兔之上,面对这夺命一枪,神情淡漠如冰。
他那双鹰隼般的锐目甚至没有过多波动,只是手腕一抖,方天画戟宛如活物般向外轻轻一拨。
动作看似随意,却蕴含着千钧巨力,精准无比地磕在枪头侧翼。
“铛。”
火花四溅,如同暗夜中爆开的星火。
公孙瓒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杆狂涌而来,双臂剧震。
那势在必得的一枪竟被硬生生荡开,枪头险险擦着吕布的肩甲掠过。
双马交错,赤兔的腥热鼻息几乎喷到追风脸上。
就在错身而过的电光石火间,吕布腰身如灵蛇般一拧,方天画戟划出一道致命的弧光,反手疾刺,戟尖寒芒闪烁,精准无比地扎向公孙瓒毫无防备的颈侧。
“嘶。”
公孙瓒魂飞天外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清晰地听到脑后的破空锐响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身体本能猛地后仰,整个脊背几乎贴在了马鞍上。
冰冷的戟刃带着死亡的气息,贴着他咽喉的皮肤呼啸而过,削断了几缕飞扬的鬓发。
然而吕布的杀招如潮水般连绵不绝。
一戟刺空,他手腕一沉,力贯戟杆,那沉重的戟头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变向,由刺化劈。
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,裹挟着刺耳的厉啸,朝着公孙瓒尚未直起的胸膛狠狠剁下。
“开。”
公孙瓒目眦欲裂,嘶吼声中,用尽全身残力将长枪横架胸前。
“哐。”
又是一声金铁相撞的声音响起。
公孙瓒只觉一股山岳般的巨力砸在枪杆上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要移位,双臂瞬间麻木,喉头一甜,一口逆血几乎喷出。
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大腿肌肉贲张,猛地一夹马腹。
胯下“追风”通灵至极,长嘶一声,四蹄爆发出恐怖的力量,猛地一个腾跃,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弹射出去,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吕布戟影笼罩的死亡范围。
远处观战的刘备,面色紧张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替这位结义兄长狠狠捏了把汗。
公孙瓒策马奔回,脸色惨白如纸,后背的冷汗已将内衬完全湿透,冰冷的甲胄紧贴着肌肤,带来阵阵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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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后怕不已,若非“追风”神速不逊赤兔分毫,刚才那连环三击,自己早已是戟下亡魂。
三千并州狼骑,目睹自家战神吕布数个回合间便如砍瓜切菜般连斩两将、败退两将,最后更是吓得对方狼狈逃窜,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。
那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,直冲云霄,整个虎牢关都仿佛在声浪中震颤。
并州狼骑们挥舞着兵器,脸上洋溢着狂热与崇拜,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