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千载,不及相伴一朝。
从此,瓦岗寨再无主母灯下盼归人,谢虎心上,再无那道温柔暖阳,只剩永无止境的空寂,与一场,再也醒不来的痛。
……
山下驿馆,吕布正擦拭着手中方天画戟,戟尖寒光映着他沉冷的眉眼。亲兵跌跌撞撞闯入,跪倒在地声音发颤:“温侯……瓦岗寨传来消息,瓦岗寨主母林夫人,确实不日前归天了……”
方天画戟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震得石面裂出细纹。吕布猛地起身,周身煞气翻涌,素来桀骜冷硬的面容竟掠过一丝怔然,随即被浓重的沉郁覆盖。他虽当前客居瓦岗,却也听过谢虎和林夫人伉俪情深。那个温柔谦和、眉眼带笑的女子,竟就这样没了。
“备马。”吕布声线冷硬如铁,抓起靠在墙边的素白披风往身上一裹,“去瓦岗寨吊唁。”
亲信欲言又止,最终只躬身领命。他清楚,吕布这一生傲睨天下,不把王侯将相放在眼里,却唯独对谢虎敬服,此刻悲意,绝非作伪。
两人快马赶至瓦岗山脚下,远远便望见漫天素幡,心下更是一沉。吕布翻身下马,徒步登山,方天画戟留在山下,一身素衣,步履沉重,往日睥睨天下的傲气尽数敛去,只剩满心肃穆。
而与此同时,长江北岸,周瑜帐中。
鲁肃眉头紧锁,苦劝再三:“公瑾,瓦岗主母新丧,谢虎刚失挚爱,心绪必定大乱,此时前往吊唁,极易引火烧身!更何况主公亲至,若有半分差池,江东基业何存?”
周瑜指尖轻叩案几,眸中精光闪烁,语气笃定:“子敬错了。谢虎骤失至亲,正是瓦岗人心最散、防备最疏之时。我带主公亲往吊唁,明为致祭,实则观其动向。若能离间则离间,若能拉拢则拉拢;即便不能,也要让他知道江东不是可欺之辈。”
他不顾鲁肃跪地死谏,当即点齐英布与百名精锐死士,护着孙权,星夜兼程赶往瓦岗寨。一路之上,死士暗藏利刃,英布甲胄裹身,看似吊唁队伍,实则暗藏刀兵,只待周瑜一声令下,便要伺机而动。
瓦岗寨门,守将望见江东旗号,急忙入内通传。
谢虎正跪在灵前轻抚牌位,闻言周身长生金光骤然一凝,眼底死寂的空茫瞬间被刺骨寒芒刺破。他缓缓起身,将阿默交给身侧的甄宓,声音冷得能凝出冰:“周瑜带江东之主孙权、孙权麾下悍将英布而来?吊唁是假,探底、趁乱谋利是真。”
诸葛亮神色一凛:“主公,周瑜心思诡谲,此番必是暗藏祸心,需早做防备。”
“不必防备。”谢虎抬脚迈出灵堂,每一步,地面都微微震颤,“他既敢来,我便让他,有来难回。”
寨前广场,周瑜一行人刚踏入,便被古月轩、柯南等八大弟子团团围住,机关锁扣咔嗒作响,剑刃出鞘之声清越刺耳。周瑜故作悲痛,上前一步欲行礼,却被谢虎一道无形气劲逼得连连后退。
谢虎立在台阶之上,一身素衣染悲,眼底却杀意凛然,目光如刀直刺周瑜:“周公瑾,你带甲士、藏死士,引主公入我瓦岗险地,是来吊唁,还是来劫寨?”
一语道破心机,周瑜脸色骤变,强作镇定:“谢主公何出此言?我等听闻主母仙逝,痛心不已,特来致祭,绝无歹意!”
“歹意?”谢虎冷笑一声,身形一闪,快如鬼魅,不等英布护驾,便已扣住周瑜手腕。长生真意一锁,周瑜浑身内力瞬间凝滞,动弹不得,痛得面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