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之上,归途之中。
萧如玥心急如焚,不断催马。就在这时,前方道路旁,一个魁梧的身影倚靠在一块巨石上,身旁放着一根沉重的熟铜棍。那人衣衫褴褛,满面风霜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被火光隐约照亮的云层,浑身散发着一种心如死灰的颓败气息,仿佛与这乱世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萧如玥本不欲理会,策马欲过。但就在马匹掠过那身影的刹那,那人似乎无意间瞥了一眼,原本死寂的眼神骤然波动了一下。
“嗯?” 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疑惑,猛地站直了身体,肌肉记忆般握紧了身旁的熟铜棍。
萧如玥也察觉有异,勒住马缰,警惕地回望。
四目相对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虽然满面风霜,萧如玥还是认出了他。她记得此人,曾闻其名,据说他本想投奔袁绍建功立业,却未逢其时,恰逢袁绍官渡大败,兵败如山倒,他这等新投之人,自然也无甚根基,最终流落四方。看他如今这副落魄模样,想必是经历了诸多磨难,心灰意冷了。
“你是景阳冈上的打虎英雄武松?”萧如玥迟疑开口,声音因长途奔波而略带沙哑。
武松抬头,浑浊的眼神在认出萧如玥后闪过一丝复杂。这正是当初因张飞之事与谢虎决裂的打虎英雄。他看着萧如玥焦急憔悴的面容,与记忆中瓦岗寨那位英姿飒爽的夫人已有所不同,但那眉宇间的刚毅却未曾改变。
“谢夫人。”武松声音沙哑,如同破锣,他缓缓起身,刻意保持着距离。“真是巧遇。”他的目光扫过萧如玥孤身一人,又望向远处那不祥的火光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。
萧如玥看着他落魄的模样,想起他当初决绝离开的背影。她知道武松对张飞害死救他义士一事始终无法释怀,尽管他的义兄鲁智深再三劝说,他仍因谢虎与张飞的结义关系而选择离开。如今再见,竟是此般光景。
“武都头,你……”萧如玥一时语塞,想问他的遭遇,却又知不是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