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幼虎求师 秘卷将启

谢虎脑中灵光一闪,想起前世修复的那柄战国青铜戈,其戈头弧度与握持角度,竟与枪尖的发力原理相似。他依着记忆调整握姿,沉肩坠肘,刹那间,手中原本晃动的竹枪竟稳如磐石,枪尖微颤,直指前方,凝而不发。智真长老瞳孔收缩,这分明是早已失传百年的“龙渊枪法”起手式!这孩子,究竟从何处学来?

智真长老眼中交织着震惊与欣慰,正要开口探询,一声讥诮的冷笑却打破了宁静。原来,谢虎的到来并非尽得人心。方才长老考核时,众弟子中有个叫张国昀的,面色难看。此人入门多年,天赋平平,功夫停滞不前,此刻见一个五岁稚童竟深得师父青睐,一股嫉妒的毒火在心底燃烧。

此后的日子里,张国昀的刁难如影随形。一次器械演练,他“不小心”撞了谢虎一下,导致他手中长枪脱手,险些砸中自己。又有一次,谢虎午休醒来,发现仅有的那件稍厚的僧衣不翼而飞,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。面对这些明枪暗箭,谢虎表面隐忍,暗中却已将《孙子兵法》中的“反间计”与“借刀杀人”之策融会贯通。他设下几个小局,让张国昀的恶行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,使其颜面扫地。张国昀从此对谢虎更是恨之入骨。

这日,张国昀带着几个师兄弟晃进演武场,正瞧见谢虎对着木人桩较劲。小孩儿鼻尖凝着细密汗珠,反握竹枪,一遍遍戳刺木桩下盘,枪尾扫过第三根横木时,木桩竟发出“咯吱”声。

“哟,小师弟好威风啊。”张国昀脚尖一勾,将谢虎刚摆正的沙袋踢得歪斜,“听说你昨夜在藏经阁待到子时?莫不是在偷学什么独门绝技?”他拔高嗓门,引得周围弟子侧目。

谢虎收枪转身,枪缨扫过对方衣摆,不卑不亢道:“师兄说笑了,弟子愚钝,只是在誊抄《尉缭子》注疏,以求甚解。”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卷,上面墨迹未干,批注间画满了各种古怪符号。那些符号,正是他推演的“北斗步”图,与张国昀上月被师父批评的“贪狼步”形成了天壤之别。张国昀只看了一眼,便觉得脸上火辣,悻悻带人离开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午膳时分,斋堂内豆香蒸腾。谢虎蹲在灶台后,啃着冰冷馒头,就着油灯翻看《六韬》。忽然,一片阴影笼罩下来,张国昀抬脚踩住书卷,皮笑肉不笑道:“师父有令,让你去后山挑三十担泉水,傍晚前注满水缸。”

谢虎仰头,目光掠过对方腰间新挂的松纹剑。他默默卷起书册塞进怀里,拿起扁担便走。沉重木桶压得他肩头红肿,汗水浸透衣衫时,他想起兵书中“以迂为直”的至理。第二日清晨,众人在山涧边发现,谢虎竟用竹筒接成了一条精巧的引水渠,清泉正自动流进水缸。那引水渠的弧度,暗合《考工记》中“曲水流觞”的设计。暗中观察的智真长老,捻着胡须,欣慰颔首。

智真长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欣喜地发现,爱徒面对刁难,从不声张抱怨,总能凭借智慧与坚韧化解危机,甚至能以巧破力。这种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的将帅之风,让他坚信,谢虎的未来,绝不止于一名武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