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巷的热闹,像一场越烧越旺的火,却在某个清晨,被一纸拆迁通知浇得透心凉。
通知贴在巷口老槐树的树干上,红底黑字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上面说,这片老巷要改建商业综合体,三个月内,所有住户必须搬离。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老巷,原本热闹的手工工坊瞬间安静下来。张婶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,李大爷叼着的烟卷燃到了手指,老周头扶着修表台的手,抖得厉害。林砚捏着那张拆迁通知,指尖冰凉,仿佛能摸到旧墙即将碎裂的纹路。
“小砚,这可怎么办啊?”张婶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咱这工坊,这铺子,难道就要没了?”
林砚说不出话。他看着工坊里那些旧齿轮,看着墙上挂着的游客们的合影,看着小宇认真学修表的身影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。他想起父亲当年的无奈,想起自己守着老巷的初心,想起那些关于时光和记忆的承诺。
“大家别急。”林砚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,“拆迁不是不能谈,我们可以试试,能不能保住修表铺和工坊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林砚成了老巷的主心骨。他带着邻居们一起去街道办反映情况,收集老巷的历史资料,整理手工工坊和体验课的成果。苏晴也赶来帮忙,她联系了媒体,把老巷的故事和拆迁的困境报道出去,希望能引起社会的关注。
小宇也加入了进来。他把自己修表的视频拍下来,发到网上,配文:“这里有我的梦想,有爷爷的回忆,求求大家,帮帮我们留住老巷。”视频很快火了,很多网友留言支持,还有人特意来到老巷,用购买手工产品的方式表达心意。
可拆迁办的态度依旧强硬。他们说,商业综合体的规划已经确定,老巷的改建势在必行。“你们的手工工坊和修表铺,可以搬到新的商业街区去。”工作人员对林砚说,“那里人流量更大,生意会更好。”
“不一样的。”林砚摇了摇头,“老巷的温度,不是新街区能复制的。那些斑驳的墙壁,那些古老的门环,那些墙根下的野草,都是我们设计的灵魂,是手工课的根。”
谈判陷入了僵局。林砚每天奔波在街道办和老巷之间,累得倒头就睡。老周头看着他疲惫的身影,把那枚断齿的旧齿轮塞到他手里:“小砚,当年我师父能让断齿的齿轮重新转动,我们也能让老巷的时光,继续流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