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班长,你这歌里那句‘故乡有位好姑娘’......我对象上个月来信说等不住了。”
说着他语气顿了顿,挤出一个苦笑,这才继续说道:
“她说......等了我三年,该嫁人了。”
此言一出,活动室里更静了,这种情况,在军队太常见了,而且也不好安慰,只有炉火噼啪轻响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牛班长深吸一口气,随即打破沉默道:
“咱当兵的,心里都藏着这么一朵‘绿花’。平时不敢碰,一碰就酸鼻子。”
他说完长叹一声,转头看向陈川,眼神复杂地说道:
小主,
“你这歌......写进骨头缝里了。”
陈川认可地点了点头,轻轻放下吉他,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被风霜刻蚀的脸庞,轻声问道:
“大伙儿......想家的时候,都怎么扛过来的?”
一个瘦高个战友指了指桌上那本厚厚的哨所日志继续说道:
“写日记呗,写多了,好像话就跟自己说完了。”
另一个战友从贴身口袋摸出张塑封的合影,上面是一家四口在田埂上的笑脸,笑着说道:
“看照片......看多了,就觉得他们就在身边儿。”
牛班长忽然笑了笑,语气带着些自嘲道:“我刚来时,夜里站岗憋得慌,就对着雪山吼两嗓子。
后来被班长骂了,说怕引发雪崩。
再后来......就学会在心里哼歌,哼着哼着,天就亮了。”
另一名才十七岁的小战友这时猛地抬起头,眼睛还湿着,却咧嘴笑了:
“陈班长,你能不能再唱一遍?我......我想学......等下次打电话,唱给我妈听。”
“对!教教咱们!”几个士兵应和着,纷纷往陈川身边凑了凑。
“调子咱记不住,词儿真好......‘妈妈你不要牵挂,孩儿我已经长大’......”
有人试着哼了两句,跑调都跑到月球上了,惹得活动室内一阵大笑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