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又拿过一条薄薄的羊绒毯,盖在了她的腿上。
万茜就着他的手,喝了几口水,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。
她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
许乘风的声音,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万茜“嗯”了一声,便靠在座椅上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许乘风发动车子,车速开得极稳,极慢。
他从后视镜里,看着妻子熟睡的脸庞,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清冷和倔强的脸上,此刻满是疲惫。
他知道,刚才在舞台上的那十几分钟,消耗的精力,不亚于拍一部完整的电影。
他的心里,一半是翻江倒海的心疼,一半是难以抑制的骄傲。
这个女人,是他的妻子。
是那个会在家跟他抢游戏手柄,会逼着他吃青菜,会在他赖床时掐他痒痒肉的万茜。
也是那个,能站在中国戏剧的最高殿堂,让一群国宝级艺术家为之失声的,真正的演员。
车子平稳的驶回栖息地。
许乘风没有叫醒万茜,他将车停好,然后轻轻的打开车门,将她打横抱起。
万茜在他怀里动了动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继续睡着,脸上带着婴儿般的依赖。
许乘风抱着她,穿过空无一人的院子,回到他们的房间。
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,为她脱掉鞋子,盖好被子。
然后,他去浴室放满了热水,又走进厨房,开始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。
当万茜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黄昏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橘色的晚霞,温柔的洒进来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,厨房里飘来一阵阵食物的香气。
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氛围,让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,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她从床上坐起来,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
许乘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,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看到她醒了,笑着说:“醒啦?快,趁热吃,我特地多卧了两个荷包蛋。”
两人坐在小餐桌旁,万茜呼噜呼噜的吃着面,胃里暖洋洋的,心里也暖洋洋的。
“考官怎么说?”
直到她快吃完,许乘风才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。
万茜放下筷子,想了想,复述道:“他说,很好。你可以回去了,等通知吧。”
许乘风闻言,撇了撇嘴,开启了“京城臭贫”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