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浩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,捂着肚子直抽抽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黄渤更是夸张,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靠着门框,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叠在了一起,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。邢爱娜和小欧也笑得花枝乱颤,东倒西歪。
“风……风哥……哈哈哈哈……你……你说的是哪个王劲松?”宁浩一边喘气一边问,笑得话都说不囫囵了。
许乘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:“还能是哪个?北影表演系主任,王劲松老师啊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嗝!”
确认了身份,这帮人的笑声更大了,简直就是一群疯癫的土拨鼠在开派对。
黄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指着许乘风,断断续续地喊道:“是……是不是那个……哎哟我不行了……是不是那个我要抽出她裤衩里的猴皮筋儿,做个弹弓打你们家玻璃的那位……王主任啊?!”
他这话是对着宁浩说的。
宁浩笑得直捶地,一边捶一边点头:“就是他!哈哈!就是那个罚你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抄了十遍的那个‘活阎王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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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妈呀!”邢爱娜也笑得直不起腰,扶着宁浩的肩膀补充道,“我记得有一回,渤儿俩逃课去滑冰,被王老师抓了个正着,他没骂你,就让你站在全系大会上,表演了一段‘论冰刀与人物塑造的内在联系’!哈哈哈哈,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脚趾抠地!”
乌尔善,一样忍俊不禁:“不会吧!那位真的来了?”
万茜也快憋不住笑了,她强忍着解释道:“对他们来说,王老师不光是艺术家,还是他们学生时代的……‘终极BOSS’。”
笑声持续了足足五分钟。
终于,宁浩第一个笑不动了,他从狂笑转为了一种更深沉的、混杂着恐惧的哀嚎。
“卧槽!风哥!”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毛,整个人都蹦了起来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门夹了,“你疯了吗?!五个亿啊!五个亿的盘子!你找王老师来演男主角?!你是不是嫌咱们死得不够体面,想让我们在拍摄现场就被他用‘表演理论’活活折磨死啊?!”
他冲到许乘风面前,双手抓着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头发,痛苦地哀嚎:“我的天爷啊!那可是王劲松啊!你知道他拍戏是什么样吗?他会为了一个标点符号的重音,跟你抠半天!他会为了一个眼神的动机,拉着你从黑格尔聊到萨特!老乌!你那套路子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!他会让你用微积分解构镜头语言的!咱们这电影还能拍完吗?咱们能活到杀青那天吗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甚至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老式算盘,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:“我给你算算啊,按照王老师的拍戏风格,咱们这部戏的拍摄周期至少要延长一倍!超支!绝对超支!完了!全完了!咱们明天就得集体去天桥底下贴膜了!”
这一次,黄渤也笑不出来了。他一想到要在王劲松老师的“死亡凝视”下演戏,就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个……风哥,”黄渤的表情变得非常谄媚,搓着手说,“要不……再考虑考虑?我觉得华仔就挺好,人帅戏好,关键是……脾气好啊!他肯定不会因为我偷他猴皮筋儿记恨我到现在吧?”
乌尔善听着他们的对话,终于明白过来,他看着许乘风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他心想:风哥果然是风哥,这操作,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,用“终极BOSS”来炼化一部史诗级作品,太特么的刺激了!
许乘风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,哭笑不得。他任由他们闹腾了一阵,才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,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,都别嚎了。”他一开口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看着宁浩,眼神平静而锐利:“宁大脑袋,你怕什么?不就是个老师吗?你现在是制片人,你给他发工资!怕他干嘛?”
他又转向黄渤:“还有你,一个新晋影帝的兄弟,柏林影帝家属,你怕一个表演系主任?说出去丢不丢人?”
最后,他扫视了一圈,脸上露出了一个“恶魔”般的微笑。
“我问你们,你们难道就不想看看,当你们的‘终极BOSS’,坐在监视器后面,听着你们这帮他当年的‘问题学生’给他讲戏时,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?”
“你们难道就不想体验一下,翻身农奴把歌唱,把当年的‘活阎王’按在你们的剧本里,让他哭就哭,让他笑就笑的快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