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渤唱歌,他记录。
黄渤擦地,他记录。
黄渤跟王宝强聊天,他还在记录。
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狗仔,又像一个行为诡异的跟踪狂。
更可怕的是,他还会突然“入戏”。
有一次,黄渤正在吧台擦杯子,宁浩突然冲了过去,压低声音,用一种神经兮兮的语气说:“快!给我一个‘发现自己老婆和隔壁老王有染,但自己还得装作不知道’的表情!要隐忍,要愤怒,还要带着一丝绿色的忧伤!”
黄渤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、充满求知欲的脸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人有病,得治。
还有一次,王宝强正在后院劈柴,宁浩又凑了过去。
“宝强兄弟!来!给我演示一下,你们村最朴实的一种跑步姿势!就那种,追着偷自家鸡的贼跑,跑半里地的那种!”
王宝强挠了挠头,实在不明白这个城里人想干啥。
整个栖息地,都成了宁浩的素材库和排练场。
许乘风的“清静结界”,被这个男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捅得千疮百孔。
一开始,吴京还想把这个“骚扰”黄渤的疯子扔出去。
但黄渤拦住了他。
因为,在日复一日的被“折磨”中,黄渤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变化。
他发现,自己唱歌时,不再只是单纯地模仿和使劲了。
他会下意识地,去想宁浩说的那些“人物小传”,去带入那些“情境”。
他的歌声里,开始真正有了角色,有了灵魂。
连张颂文都惊奇地发现,黄渤的表演,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野蛮生长。
栖息地的所有人都觉得宁浩是个疯子,是个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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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,这个疯子,身上有种该死的、纯粹的、对电影艺术的痴迷。
这种痴迷,有毒,但也能传染。
只有许乘风,对此免疫。
他每天看着那个只喝白开水、却霸占着最佳位置的男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?
他占着位置不消费,严重影响了酒吧的翻台率。
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。
一个终极的,只消耗不产出的“麻烦”,正赖在他的酒吧里,把他的人生搅得一团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