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赵匡胤让你暂留太原,既是重用,也是猜忌。若你手握重兵久镇北疆,他未必睡得安稳。此次战事结束,无论胜负,你的兵权都必将被收回。我要做的,就是在你收回兵权之前,给赵匡胤一个‘不得不处置你’的理由。”
幕僚们闻言,纷纷面露钦佩之色,齐声赞道:“王爷深谋远虑,臣等不及!”
“好了,各自下去办事吧。” 赵光义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记住,行事要隐秘,不可操之过急。北疆的战事,需要时间才能见分晓,我们有的是耐心。”
“臣等告退!” 众人躬身行礼,依次退出书房,脚步轻盈,生怕泄露半点机密。
书房内只剩下赵光义一人,他拿起案上的北疆舆图,手指划过太原的位置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窗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棂 “吱呀” 作响,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,奏响序曲。
三日后,一封密封的密函,由晋王亲卫乔装成驿卒,快马加鞭送往太原。密函被藏在一根空心的马鞭中,层层包裹,以防被人截获。
太原城内,监军张鉴的府邸深处,一间偏僻的书房内。张鉴接过密函,拆开层层包裹,看到赵光义的密令后,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惶恐。他知道,这是他攀附晋王、青云直上的绝佳机会,也是一场凶险万分的赌博。
张鉴将密令烧毁,灰烬倒入茶杯中,用茶水冲散,一饮而尽。他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曹彬帅府的方向,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显得格外醒目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,心中暗忖:曹彬,你的好运,到头了。
此刻的太原,还沉浸在备战的紧张氛围中。曹彬正与崔翰、郭守文等将领商议加固城防,丝毫没有察觉,一道来自汴京的阴毒目光,已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汴京的暗流,已悄然涌向北疆。曹彬不仅要面对耶律休哥率领的十五万契丹铁骑,还要提防来自后方的明枪暗箭。这场关乎大宋北疆安危的大战,从一开始,就注定是一场内外交困的生死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