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不敢离开,就在床边打了地铺守着。
半夜,谢临洲突然开始说胡话,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樱花语和中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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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娘…别怕…小满在……”
“…快跑…往山里跑…”
“…对不起…没能…救下……”
沈聿被惊醒,凑过去听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,又酸又疼。
他拧了冷毛巾,敷在谢临洲滚烫的额头上。
谢临洲似乎感受到凉意,不安地动了动,喃喃道:“…冷…”
沈聿赶紧给他掖紧被角,又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。
碰到他手指时,发现他即使在发烧,指尖也是冰凉的。
“真是个木头!”
沈聿低声骂了一句,却把自己的被子拿了过来,盖在了谢临洲身上。
后半夜,谢临洲的烧终于退了,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。
沈聿累极了,靠着床脚沉沉睡去。
天快亮时,谢临洲先醒了。
他动了动,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床被子,而沈聿蜷缩在脚踏上,只盖着件外套,睡得正沉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
谢临洲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眼神复杂。
他尝试着想坐起来,给沈聿盖点东西,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沈聿。他猛地弹起来,睡眼惺忪地问:“怎么了?又疼了?”
谢临洲摇摇头,示意自己没事。
沈聿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伸手去探他的额头:“嗯,不烧了。”
晨光熹微中,两人一个躺在床上,一个坐在地上,一时无话。
过了一会儿,谢临洲轻声开口:“沈聿…”
“咋了?”
“…谢谢。”
“少来这套!赶紧把身子养好,别总吓唬人!老子还想等你好了,一起去巷口吃馄饨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