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凝没再反对。她起身走到角落，打开一个布包，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、一瓶固元丹、还有一根新编的雷丝绳。她一件件往包袱里装，动作利索。

“我这就去叫人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。”陈凡摇头，“墨尘在查阵眼，石敢当还在压地脉，咱们先准备着。等他们回来，马上出发。”

紫凝顿了下，看向他：“真要现在就进渊底？”

“不能再等。”他说，“矿脉我们清了，下一步就是直插核心。哪怕阵不全，也能搅乱他们的局。”

她看着他，片刻后点了头：“行。那你休息会儿，我去外面看看风向。”

她开门出去，风从外面灌进来一下，灯焰猛地歪了歪。

陈凡没动，坐在原地缓神。他知道这阵法还不够狠，可有时候，先出手的人才有活路。他摸了摸胸口的储物戒，里面静静躺着两千多枚晶石，还有那十颗青莲子。

只要能把阵眼补上，这一招就能落地。

屋外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在远处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应该是巡岗的回来了。天光从窗缝里透进来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外袍抖了抖，拍掉上面的一点灰。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蘸了朱砂，在上面画了个简略的阵图轮廓——七圈环纹，中心一点，三个角位空着。

这张图他要带在身上。

紫凝回来时，看见他正往袖子里藏符纸。她没问，只说：“风向变了，东南有云涌。”

“那就趁现在。”他说，“等墨尘和石敢当一到，立刻动身。”

她点头，转身去检查兵器。

陈凡站在灯下，看着那跳动的火苗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该收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