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兴奋地围着他蹦跳，尾巴尖的火苗欢快地跃动，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提升而欢呼。

……

晨光透过武馆斑驳的玻璃窗，在训练场上投下冷硬的光影。

李一握着扫帚的手顿了顿，看着远处正在指导学员的苏灵。

她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动作轻晃，黑色运动服包裹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，仿佛那晚蜷缩在储物柜前、染血求救的人只是他的幻觉。

赤焰蹲在肩头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后颈，发出不满的呜咽。

少年望着苏灵转身时露出的冷冽侧脸，喉结无意识地滚动——

明明三天前，这个女人还将带着体温的气血石塞进他掌心，苍白的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。

还愣着干什么？

苏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淬了冰的寒意。

李一转身时，正撞见她将毛巾甩在器械台上，金属杠铃被碰出刺耳的声响，

训练场的地扫不干净，这个月奖金扣一半。

她擦着汗从他身边走过，玫瑰香水混着血腥味的气息转瞬即逝，只留下少年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发怔。
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，赤焰突然跳下来，用爪子狠狠刨了刨地面。

李一踢开脚边的石子，嘟囔着重新拿起扫帚：

合着救命之恩抵不过半月光景，这女人穿好衣服就翻脸不认人......
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苏灵指导学员的呵斥声，惊起树梢几只麻雀，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……

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爬上青砖墙，在李一肩头铺出柔软的光晕。

他倚着斑驳的朱漆大门，工装裤下的双腿随意交叠，棒球帽遮住半张脸，听着墙外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声，在暖意中打起盹儿。

赤焰团成毛球窝在帆布包里，尾巴尖偶尔轻颤两下，惊飞几只在门槛啄食的麻雀。

喂，看门的！

金属高跟鞋叩击石板的脆响突然刺破慵懒的氛围。

李一伸手勾住帽檐往上一掀，阳光猛地撞进瞳孔，刺痛间看清两辆哑光黑超跑横在武馆门前，车头镀着冰蓝流光。

车门推开的刹那，熟悉的鸢尾花香裹挟着冷气扑面而来——

林微戴着墨镜倚在车门边，薄荷绿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夏英则晃着冰可乐从副驾跳下来，头顶歪斜的兔子发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李一？！

夏英的冰可乐差点泼出来，防晒衣下的武道护腕跟着剧烈晃动，

你不会真在这儿当保安吧？

她瞪大眼睛，看着少年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，又瞅瞅他手里斑驳的竹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