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被吹风机的轰鸣盖住了大半,但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屋子里,足够让该听见的人听见。
身后那缕凉意没有消失,也没有加重。像是在回答,又像只是暖气片偶尔发出的热胀冷缩。
德克萨斯等了两秒。
她把吹风机关了。
嗡嗡声骤然消失,房间重新沉入那种带着雪声的寂静里。
她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不大,但清晰,在胸腔里稳稳地响着。
她转过身。
身后没有人。
……多想了。
德克萨斯把吹风机的线卷好,放回浴室的抽屉里。镜子上面那层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,她在模糊的映照里看见自己的轮廓。
头发比刚才干了许多,蓬松地垂在肩上,后颈那缕不易察觉的凉意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颈侧那片淡红的痕迹。
指尖滑过那片皮肤的时候,她眯了一下眼——那种感觉很轻,像有什么落在上面,又像什么都没有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。
德克萨斯走到沙发边,拿起叠好的毯子,抖开,重新披在肩上。
绒线的暖意裹上来,带着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。
她窝进沙发里,把下巴埋进毯子边缘。
终端屏幕亮了一下,能天使发了条消息过来,问她今天回不回宿舍。
不回。
这毫无疑问。
该吃早饭了。
德克萨斯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通心粉,盒子拆开拿出粉,接了水,然后用源石技艺开火。
水汽氤氲。通心粉煮好了,她把锅端下来滤水,热腾腾的蒸汽扑在脸上,有点润。
酱料包撕开倒进去,用筷子拌匀,盛进碗里,德克萨斯端着走到茶几边。
顺手拿了个叉子。
筷子不是不能用,而是不习惯吃叙拉古的面还用筷子。
说实话,这是很奇怪的。
这两天两个人几乎是黏在一起了,除了上厕所、洗澡,都在一起。
形影不离这一块,他俩也算是很好的诠释了。
——噢,不排除忽然一下出现的可能。
你知道的,弥莫撒这个家伙总是这样,没有情感就算了,还总爱吓唬人。
不过德克萨斯也是很熟悉弥莫撒的人。
“你站着不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