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八个字,将成为明日帝前指控的开端。
申时将尽,夕阳沉入宫墙。秦无月命小宫女取来一面铜镜,置于案上。镜面斑驳,映不出完整面容,但她并不在意。她以指尖蘸血,在镜背写下三个字:吴、林、谋。
血字未成,忽觉袖中仙玉微震。
不是搏动,也不是牵引。
是一种近乎警告的震颤。
她立刻收手,将铜镜推至角落。神识扩散,锁定宫门方向——有人正朝承恩宫走来,步伐急促,带着明确目的。
不是日常巡查,也不是例行送药。
她迅速躺回榻上,气息再度转弱,唇色发青。刚做完这一切,帘外已响起通报声。
“贵妃可在?昭仪遣人探病。”
秦无月闭目不答,只微微喘息。
帘子掀起,一名中年宫妇踏入,手持朱砂笔册,目光锐利。“听闻贵妃昨夜拒服宁神露,还打碎瓷瓶?可有此事?”
秦无月缓睁眼,嗓音嘶哑:“药……太烈……我撑不住……”
宫妇冷笑:“撑不住也得撑。昭仪说了,若你不肯服药,便派人日夜守着,灌也要灌进去。”
秦无月颤抖着手,指向案上铜镜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自己……最后的模样……”
宫妇瞥了一眼,嗤笑:“烂镜子罢了,照不出什么。”说罢转身欲走。
就在她掀帘刹那,秦无月忽然开口:“嬷嬷……您手上……有股香火味。”
宫妇脚步一顿。
“像……像前朝祭坛烧的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