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干嘛?不踢了?”兰听晚有些好奇他的回答。
洛容今笑得更灿烂了:“我就踢得更远了。小小年纪,好的不学,净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什么摸人腿都来了,成何体统。”
兰听晚也笑了: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记得下次给我也留点发挥空间。”
洛容今和他对视一眼,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:“小坏蛋。”
侏儒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其间还撞倒了好几个正表演“猴戏”的民间扮鬼艺术家,他趴在地上撑着身子抬头,怨毒地剜了两人一眼,狠狠啐了口唾沫,咬牙切齿地瞪了半晌,终究没敢再上前,只能不甘心地悻悻离去。
卿轻注意到方才的动静,作势冲他挥了挥拳头,成功把他吓得飞速逃离:“这倒霉玩意儿……想吃人啊?”
“阴阳交界,小鬼当道。可不就打算吃人吗?”孟应枕道,“偏生这病得不轻的烛云还把老巢选在了地底下,真是当之无愧的阴沟老鼠,这是打算拥兵自重,自立为王啊。”
“七月半,鬼门开,可昨日不才是中元节吗?为何仪式会在今晚举行?”卿轻问道。
陆南驰道:“民间有很多说法,有人说这是鬼门关闭前最后的盛宴,是为仍停留在人间的鬼魂举行的送别仪式;也有人说,这是一场大规模的净化与清理,十五一夜狂欢后,人间留下了大量的阴气和游荡的弱小精怪,仪式参与者将会驾驭百鬼,如同扫街一般,将这些不洁之物一并扫除,恢复人间秩序。”
兰听晚抬眸看了陆南驰一眼,慢悠悠地走至他身后,接着他的话头道:“更有甚者,认为这是那些不愿归去、或有特殊任务的叛逆之鬼与强大之鬼才敢滞留的时刻。此时的巡游中,百鬼愈发强大、危险,或抱有特殊目的。仪式并非为了驱逐,而是为了与这些滞留的强横存在达成某种契约、维持平衡,防止它们为祸人间。”
“我见方才那小鬼连一招都接不住,请问危险强大在何处?”陆南驰似乎对兰听晚的观点有些意见。
兰听晚冷笑一声,他已经直端端地站在了陆南驰身后,预备着好好吓他一跳,以报方才被他嘲笑运气差之仇。
陆南驰毫无察觉,还在专注地审视着前方的巡游队伍,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