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之对兰听晚来说,既像哥哥,又似弟弟。
他是个比兰听晚还缺乏安全感的孩子。
被这样不留情面地对待,安之脸上也不见半分气馁。
他站起身,半跪在兰听晚床上,定定地看了他两秒。
兰听晚被他的眼神弄得浑身发毛,他张开嘴,刚想发脾气,就被安之猝然扑倒在了床上。
“你干什么?!我说了不想和你玩,你能滚回自己房间里去玩吗?”
安之膝盖结结实实地抵住兰听晚胡乱蹬踹的小腿,一只手瞬间将兰听晚的双腕缚在一起,轻松举过头顶。
“你每天晚上都像疯了一样尖叫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精神病院,我当然要想个办法收拾你。”
他的声音轻柔到近乎耳语,可每个字又仿佛冰锥般直刺耳膜,宛如一场优雅的凌迟。
他突然变脸,兰听晚也不惊讶,他早看出安之彬彬有礼、八面玲珑的假面下会是一副蛇蝎心肠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兰辛琅和楚双除了把我接回来,根本没别的办法,谁叫你现在和废物没区别了?”
安之紧盯着兰听晚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分一毫的情绪:“他们指望我来拯救大局,把凌辱你的坏人绳之以法。多么可笑,作为你的亲生父母,他们连救你的能力都没有,还要倚仗一个外人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兰听晚冷笑一声:“那也总比你这只丧家之犬来得体面。我们可怜你,自然不介意给你分点残食,再赏你个能遮风挡雨的窝。”
“现在是装都不愿意装了?你怨气这么大,莫不是想反咬主人一口?”兰听晚上下扫视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是狗。”安之刻意拉长尾音,“我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