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苟身旁忽然凑过来一人,姿态放得极低,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,正是兰听晚、洛容今先前在零层遇见过的那个眉眼间藏着精明的女人。

女人讨好地笑了笑:“零一九大人,您别动气,二层的守卫我都调过来了,保证安全营救客人。”

洛容今哼笑一声:“这零一九多少算个人物,真是身残志坚,眼珠子都快被挖没了,还能支棱起来。”

孟应枕嘴上不饶人:“洛公公这是又共情上了,不然你也让夏大爷给你做个眼部马杀鸡?”

“让你保护个人都保护不好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洛容今将手中长剑舞出了花,浅蓝色流苏剑穗划出弧光。

那柄长剑甫一出现,就无声地吸引了多道视线。

银白为底,剑柄繁复的花纹间镶嵌着蓝绿色宝石,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辉光。剑身镂空雕花细腻如织,仿佛将凌厉锋芒藏于精致之下。淡蓝色的刀鞘上,银色花卉纹样层层铺展,系着根浅蓝色绳结,垂着小巧银饰,稍一动便晃出细碎声响。

安之的目光深邃难辨,停留在长剑上:“你配用这把剑吗?”

“我不配,你配?别整天像小偷踩点似的关注我行吗?有些东西,是你命中注定得不到的,强求只会引你走向深渊,可惜……深渊里面,并没有人在等你。”

洛容今笑得格外灿烂:“但有人等我啊。”

陆南驰面无表情道:“人剑合一,不愧是剑人。”

另一边,岛苟转过脸,盯了女人片刻,突然毫无征兆地甩了她一巴掌:“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偷偷祈祷,就巴望着我会因为这事栽下来,你好上位。放心……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——”

夏花间忽地哼笑一声,表情嘲讽。

岛苟沉下脸:“——贱骨头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
他猛地一挥手:“所有人听令,全力抓捕野狼,可使用非常手段,别玩死了就行。”

岛苟身后一直沉默的暗卫们纷纷动了,“铿锵”拔剑声中,一只羽箭蓦地穿越人群,直刺夏花间面门。

夏花间从容不迫侧身,将兰听晚提到面前,自己则躲在他身后,俨然将兰听晚当成了一面人形肉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