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侧首,对一旁潇洒收剑的孟应枕道:“一、锦衣卫封锁灵隐寺,只进不出。方才所有在场官员、僧侣,分开看管,逐一录口供。朕要知道,是谁,在众目睽睽之下,演这出装神弄鬼的好戏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隐于暗处的太子:“二,命京营即刻入城,弹压骚动,凡有趁乱劫掠、散布妖言者,立斩不赦。”
最后,他缓缓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内阁首辅,幽深的目光带着彻骨寒意:
“三,拟诏,明发天下。就说……朕躬亲至灵隐祈福,感天动地,竟致佛像显异,古树荣枯。此乃祥瑞未明,天道示警。着礼部、钦天监即日彻查,究其根源。在查明之前——”
他微微停顿,目光再次掠过那尊泣血的佛像,语气森然,一字一顿:
“凡有妄议天象,蛊惑人心,牵连朝局者,以谋逆论处,夷其三族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混乱的现场一眼,转身扶起兰听晚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起驾。”
……
“您为什么会入宫?”
兰听晚动作一顿,放下茶碗,冷淡道:“这话你不妨去问问风舍人,你们二人不是自诩至交好友吗?”
“他不愿开口,我还能把他的嘴撬开吗?”明蝉衣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那不是再好的朋友,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嘛,更何况恋人之间……您说是吧?”
“谁把你派来当说客的?”兰听晚眼皮都没抬,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,“他们都去查灵隐寺的事了,你倒是清闲。”
“太子殿下说我嘴碎,最擅剖析各方心思,于是就让我来调解一下。至于灵隐寺……他们雷厉风行、明察秋毫,就适合干那些事儿,这也是各司其职嘛。”
“陆丹臣派你来的?”兰听晚冷笑一声,“倘若你真如自己口中那般不堪,他又怎会派你去探查慈恩宴一事?果真是一贯的满口谎言。”